“当然不是。”
美妇人摇了摇头,作为李伯阳的生意总管,能被他看上的生意,又岂是普通的生意。
蒙损教给红柳娃们的技术无疑很厉害的,但“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一个师父能教出一百样的徒弟。
像红柳娃他们,完全处在半开化的社会形态,说好听点是生性自由,起初为了好玩还努力达成少女制定的的出货标准,但现在许多已经出现不学的现象。
虽不可能粗制滥造,但敷衍出的产品,质量可想而知。
“小主人,我知道您和元载孔升天的关系亲密。”
“那片森林之中的树木全都是灵木,即便是最外围的树结出的灵果,在修仙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您知道的,最近主人在筹备一场拍卖盛会,我在想或许可以用一两枚灵果作为会场的压轴,想必相当惊艳。当然,价格方面可以谈。”
美妇人说道。
“这倒不是问题。”
少女点头道:
“大家都是朋友,我亲自和孔升天去说,不过作为条件,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需要咱们自己的造办处,赶制一批红柳娃能用的修仙物品。”
蒙损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个动画电影,《疯狂动物城》,在电影中,主角狐狸尼克和芬尼克通过一系列巧妙的手段,先将一根大象冰棍融化,然后将融化的冰棍果汁倒入模具,加上建筑用木棍充当冰棍杆,制成新的大量的“爪爪冰棍”,并在啮齿小镇转卖给仓鼠大赚了一笔。
动物城就给少女未来的规划提供了很好的灵感,即量身定制。
动物城城市里的各项设施,都是根据动物的不同体型和习性量身定做的。
例如,长颈鹿可以使用特殊传送装置轻松拿到饮品,城际列车也有适合不同体型动物的进出门。这种定制化的设施设计确保了每个动物都能在同一个城市中便捷地生活。
“红柳娃能用的?不知道小主人这是要?”
美妇人想不出少女的目的,他是知道红柳娃现在在蒙损手里的,但据他所知,正经对红柳娃的培育根本用不到这些。
难道是年轻人,看似灵机一动实则把路走歪了?红柳娃的培育,可是宗门数亿年才揣摩出来的,绝对做到了极限。
蒙损瞧出对方眼里的疑问,略一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
美妇人一听,心里恍然大悟。
这才说得过去,否则又不是闲得蛋疼。把红柳娃当成洋娃娃。
这么一想,不管成功与否,就凭这个出发点,他对蒙损是越发的尊敬了。
至少未来改朝换代,跟着这样的新主人,他日子也还能过得滋润,实在是他的幸事。
蒙损望了眼窗外的雨景:
“过犹不及,事缓则圆,我得用些好玩的东西,让那些小家伙们开开眼界,就知道知识就是财富了。”
于是双方就这样说定。
美妇人看着少女:“其实小主人你有这样的想法未必不可行,”他提议道:“不过您这样做还需要消除红柳娃们的恐惧,主人的商铺众多,何不挑选一些机灵的红柳娃来帮忙,为整个红柳族群未来达成您的目标,打下基础。”
医学上,这种行为叫做脱敏。
然而少女摇了摇头:“我倒是想,但我没法全天候的保护他们。”
身为情报头子,少女别看表面上和和气气,文章中也没什么杀气,但她太了解表面风光下的腌臜与阴私了。
实际上,就算是义父李伯阳,私底下都有一些让少女不敢深想的东西。
这也是她没把小蒙骜这个“孙子”带出来和对方相认的原因。
实际上,很多时候原生家庭带来的负担,一大部分都是由“本人”自己造成的。
想着对方是自己的亲人就把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但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知道你的秘密、你的想法后会怎么做,他又会说什么做什么,怎样无心的伤害到你。
这就是老祖宗说“事无不可对人言”,但又“逢人只说三分话”。
回归正题。
每个人的内心都可能和外表不同,表里如一者终究少数。
红柳娃的弱小和被剥削状态已经因为历史太久而在各个种族的思想中根深蒂固了。
就好像路边或者树上长出的可食用菌子,但凡有机会,谁都会出手“采摘”。
为李伯阳的“商业帝国”服务的人至少有数万,如果有人类暗中向红柳娃动手,少女没办法第一时间现身拦截。
至于事后算账,了不起以命抵命,还尸体一个公道,可人都死了,又有什么意义。
蒙损的话点到即止,美妇人也是个聪明人,顿时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留个玉符的通信号给我。”
少女说道:“就以拍卖会开始的头两天为期限吧,我们俩谁先把事情办好,先通知对方。”
“遵命,小主人。”
……
又一日,蜀山宗的地盘某处。
一片巨大的山脉中,蒙损没有乘坐玉辇,而是盘膝在炬农的眉心处,亲自赶着一群体型似鸡,名字也带鸡的巨大诡异飞向某处。
飞了大概百多里,她屁股底下巨大化的炬农忽然传来念头。
“主淫,有人跟踪。”
少女听炬农的语气平淡,挑了挑眉,并未在意,让炬农把“眼睛”借给她,看清来人是谁后,少女先是嘴角微微勾起,但紧接着就快速恢复了平静。
拜托炬农分出一缕气息,把诡异群驱赶到一处山坳里。
而她自己则中途纵身一跃,落在了一处上面开满橘黄色叠鞘石斛花的孤崖上。
“出来吧!”
然而,周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少女冷哼:“二姐,你的伪装可太过拙劣了。”
“咦,小三你怎么可能发现我,我的御诡之道可是已经大成。”
随着一声轻咦,空气波动,一个略有些风尘仆仆的美女飞了出来。
“蒙损,快让我揉揉……啊呸!快让我抱抱,我可想死你了。”
眼前的人,正是少女结拜六人组中的二姐,如今已是元婴的铋月仙子。
少女道:“二姐,你现在好歹也是元婴大修士了能不能稳重点。”
“小三,你来教训起我来了是吧!哼,看抓!”
蒙损只能无奈接受铋月仙子的蹂躏。
这位是真“球迷”。
……
今日的铋月仙子身穿紫衣,腰间拴着一条长鞭,整个人的气质如出水芙蓉。
等对方闹够了。
“二姐我问你。”少女向身旁的美女问道:“为什么我给你们传讯,一个个的全都不回我。都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铋月仙子闻言,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叫道:“你以为我想啊,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师门派了秘密任务给我,我能怎么办!”
说罢手托成杯型,在少女的大奈子上抓了抓,暗叹弹性十足。蒙损气得横眉冷对,却又无可奈何。
“那大哥呢?怎么回事。”
蒙损的大哥,天熹真人刘贺,被她撮合给对方同门师兄,蒙损戏称为“浴霸精”的欧阳道,二人原本打算去度蜜月来着,又有少女给的晋级配方,如今估计双双都是和铋月仙子一样的元婴了。
“人家度蜜月去哪儿,怎么会告诉我。”铋月仙子气鼓鼓的道。
少女微微皱眉,她不知为何心绪不宁,想到了如今同样消失的史塔客长老。
难道这师徒三人也是去执行类似的秘密任务了吗。
“那老四老五老六呢,我不是拜托你看着他们吗?”
糖葫芦、山药蛋、拐枣(荷叶仙子),被安排在白鹇镜出土的那片秘境外面,创建神炖局的分局。
表面上是收集、贩卖情报,暗地里却是调查秘境中出现的那伙神秘的元婴。那伙人很可能和宗门某势力或者某个人也有关系。
这三人是少女唯一不放心的,他们原本在宗门里和自己的派系里就是边缘化的人物,没什么钱筹措资源,实力太低了。
铋月仙子对少女的提问,眼中露出一丝歉然。
“怎么?”蒙损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们失踪了,不过命牌还在。”
铋月仙子说了一个不算好的好消息。
少女闻言一愣,随即问道:“那他们失踪之前,留没留下什么消息,比如说一张白纸,或者暗号密码之类的。”
“这个真没有。”
情报人员最重要的修养之一,就是除了必要的接头交流,没事绝不待在一起。
这也是神炖局每个人代号的真正意义,同样是一重保护,并不是叫着好玩。
放出法宝玉辇,微缩不过巴掌大的精巧模型照顾了少女的修为,是通过内嵌阵法中放置的灵石激活的,只需意念操纵,玉辇滴溜溜一转,当即变为了原本的大小。
拉着对方上床,呸!上辇。
“二姐,你先跟我说说他们失踪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少女和铋月仙子聊天的时候,炬农再次传来消息,又有跟踪者。
蒙损诧异的望着铋月仙子,心想莫非是尾随她而来?
心中一提,蒙损顿时再次借助炬农的视线望去。
虽然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有瘟诡在,少女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危。
通过炬农的视角,少女看到了一滩不起眼的乱石堆中,距离地面大概七八十米的深度中,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年人,泥土在他的周围像水波一样流转,显得相当的神奇。
气息上面,这人乃是化神,蒙损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且搜遍记忆,这张脸也不与她见到过的任何一位化神重合。
蒙损有一手素描的本事,当即掏出碳笔和纸开始描绘起来。
铋月仙子好奇的望来。
“二姐,你认识这个人吗?”少女展示画册。
铋月仙子眉头轻蹙,旋即摇了摇头。
蒙损脑海中快速考虑,要不要活捉这人拷打一番。不过这倒不急,先让炬农在对方体内种下手段,不打草惊蛇看能不能扯出背后的大鱼。
想到此处,少女也没再去理会跟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