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九名老者,化身为一道道黑影,杀向了时间长河。
诸天万界内,在震动的无数大界,在禁区,在贫瘠之地,一些年迈到极致的老者,感受到来自时间长河上熟悉的气息,纷纷垂泪,失声痛哭。
“是天帝,是他,是他回来了。”
“我们要杀回故土,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一声声的呐喊,响彻无数的大界。
原本还沉于地底,隐藏在人流里的古天庭势力,全部被唤醒。
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帝回来了。
于是,纷纷携带着重神兵,向时间长河杀去。
而古地上,在九道身影离开后,无数张大写的令字,漂浮向无数大界。
内容只有一个:“时间长河,诛杀余孽!”
这冰冷的几个字,让原本就显得几分孤寂的宇宙,瞬间沸腾。
无数古地位置存在的势力,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杀向了时间长河。
古天庭的那位,谁都不敢小看,相反他永远会是在他们眼中,最大的禁忌人物。
如今,再度自之时间长河上杀了回来,他们没有其余的选择。
二者之间,立场的不同,决定了双方,就只能允许一方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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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河上。
密密麻麻无数的记忆,全部灌输向了陈长安的脑海里。
他的气息,也不断的节节攀升。
他身上也涌现出了绝对的孤寂和冷漠。
过了许久,当他接受记忆和自己的实力之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满是刻画沧桑的眼眸,看向了在一旁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的剑灵——红衣女子,感慨的道:
“红衣,我回来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在此时此刻,他一切都明白了,也一切都知道了。
他,是古天庭的领袖吗,带领过众生反击古地高原的侵蚀。
但,在最后一战中,他被九名古地始祖,在无尽的混沌神器帮助下,将他打入了时间长河。
如今,他回来了,以顶峰的实力回来。
一切的一切,从时间长河处,以最巅峰的实力再度回归,也是时候清算所有。
一旁的红衣,听到故人声音后,她再也抑制不住,一边哭,一边跑进了陈长安的怀里。
“天帝,真的是你回来了嘛!”
“是我回来了,红衣。”
说罢,两人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红衣,她记得很清楚,她是古天庭里,除他之外的无上剑尊,他沉眠于时间长河后,她也追随于他,在举世红尘里,与他一道走来。
两人在抱了一会儿后,陈长安感知到了九大始祖的气息。
他冷冷的朝着古地的方向讥讽的低语,“他们,现在开始慌了!”
说罢,便抽出长剑,将自己的气息,铺满了诸天万界。
一股惶惶天威,再一次笼罩在了诸天万界。
“古天庭的将士们,是我,你们的帝,回来了!”
“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来时间长河,与我一道清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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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河突然沸腾如煮,浪涛中浮起亿万具青铜棺椁。
九道黑影踏着棺盖逆流而上,所过之处时空法则崩裂成璀璨星砂。
为首老者枯瘦手掌按在河面,整条长河竟被抽成笔直的光剑,剑锋直指陈长安眉心。
\"你以为重聚真灵就能扭转因果?\"第三始祖的笑声震落漫天星辰,他撕开胸襟露出镶嵌着十二万八千颗心脏的躯体:\"每个纪元都有生灵自愿献祭,这才是永恒的力量!\"
陈长安剑锋轻颤,剑鸣竟与诸天万界所有兵器产生共鸣。
红衣化作血色剑芒缠绕在他腕间,剑光扫过之处,漂浮的青铜棺椁纷纷炸裂,露出里面沉睡的古代战魂。
\"醒来!\"天帝法旨震荡三十三重天。
那些战魂空洞的眼眶里突然燃起金色火焰,断裂的兵器从虚空裂缝中呼啸而归。
最前方的银甲女将伸手接住飞来的半截长枪,枪尖挑起的刹那,竟将三个大界的投影钉在时间壁垒上作为掩体。
第九始祖突然展开一卷发黄的法旨,上面用众生血写着密密麻麻的\"赦\"字。
血字化作锁链缠住女战魂的脚踝,正要将其拖入永夜深渊,陈长安剑锋上突然浮现出洪荒祭坛的虚影。
\"你竟将祭祀权柄炼入剑道!\"第五始祖的惊呼被淹没在战鼓声中。
那些锁链在触及祭坛的瞬间,反而变成滋养战魂的养料。
红衣剑灵趁机分化出十万道剑影,每道剑影都刺穿了一位古地修士的命灯。
时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第二始祖从袍袖中抖落七盏青铜灯,灯火里竟映照着陈长安历次转世的画面。
当他就要掐灭代表今世的那盏灯时,陈长安额间突然睁开第三只竖瞳,瞳孔中旋转的六道轮回将青铜灯吸入其中。
\"小心记忆陷阱!\"红衣突然与本体剑身融合,剑格处的饕餮纹张开巨口,将顺着因果线蔓延而来的黑色咒文吞噬。
陈长安趁机并指抹过剑身,剑刃上流转的岁月之力将千里长河截成环状时空牢笼。
第一始祖终于祭出底牌,他胸口浮现出半块破碎的青铜罗盘。
当罗盘指针开始逆转,那些战魂身上的金焰竟逐渐黯淡——他正在篡改古天庭覆灭的历史节点!
陈长安突然将长剑插入自己的心脏,金色帝血顺着剑身上的沟壑流入时间长河。
血液触及河水的瞬间,无数湮灭在历史中的古天庭碎片重新凝聚,在河面上拼凑出完整的三十三重天宫。
\"以我帝血,重铸因果!\"整个时空长河突然倒卷,化作盘龙柱缠绕在天帝周身
。红衣剑灵在极致的光芒中显化出本体,一柄横跨三千光年的巨剑悬在诸天之上,剑柄处浮现出当年陈长安在断刃峰教她练剑的虚影。
九大始祖同时喷出本源精血,在虚空画出猩红的\"诛\"字。
但血色符文尚未成型,那些被唤醒的古代战魂突然齐声诵唱起古老的战歌,歌声震碎了九十万里时空褶皱。
银甲女将的长枪率先刺穿第四始祖的命门,枪尖上挑着的正是他当年偷袭天帝时用的弑神锥。
当陈长安的剑锋抵住第一始祖咽喉时,时间长河下游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某个破碎的小世界里,眉心带着火焰胎记的新生儿正被举向星空——那是天帝真灵在时间尽头的又一次转世。
\"原来你早就...\"第一始祖话音未落,陈长安剑尖轻挑,将他连同青铜罗盘一起钉在尚未消散的轮回竖瞳中。
天帝转身望向无数追随者,眼中金焰照亮了所有被古地侵蚀的世界:\"今日,为万世开黎明!\"
诸天万界的投影在天帝身后交织成璀璨披风,当他挥剑斩向最后的时间壁垒时,所有战魂兵器上的锈迹同时脱落,露出铭刻着\"长安\"二字的锋刃。
血色星辉在剑锋上流转,陈长安忽然松开手掌。
长剑并未坠落,反而化作游龙没入时间长河下游,正是婴儿啼哭传来的方向。
第一始祖被钉在轮回竖瞳中的残躯突然诡笑:\"原来你亲手斩断了...\"
轰然炸裂的青铜罗盘残片打断了话语,其中最大碎片突然倒映出红衣的侧脸。
银甲女将的长枪骤然转向,枪柄雕着的蟠龙纹竟与古地修士的图腾完全一致。
陈长安瞳孔深处金焰摇曳,终于看清女将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黑雾——那是被篡改过的时间烙印。
\"小心!\"红衣剑灵的本体突然横挡在陈长安背后。本该刺入天帝后心的枪尖,此刻正被红衣双手死死握住,猩红剑灵之血顺着蟠龙纹路蜿蜒成古老的诅咒符号。
银甲女将的面甲咔哒碎裂,露出与红衣七分相似的面容。
\"姐姐?\"红衣浑身剧震。
记忆如决堤洪水汹涌而来:当年断刃峰上双生剑灵同时诞生,白衣的她在天庭浩劫时奉命镇守轮回井,却连人带井被葬进时空裂隙。
女将眼中金焰与黑雾交替闪烁,长枪突然分解成九节鞭缠住红衣脖颈:\"好妹妹,你可知道这十万年我是怎么过的?\"鞭节上的倒刺泛起青光,\"每时每刻都在重复被时间撕裂的痛苦!\"
陈长安额间轮回竖瞳突然流出血泪,他终于看清那些青铜棺椁里战魂的真相——每个被唤醒的英灵体内,都寄生着古地修士的时间分身。
最先响应召唤的银甲战魂们突然集体倒戈,将兵器刺入身旁同伴的灵台。
\"你以为逆转因果不需要代价?\"第二始祖的残魂在虚空重组,指尖缠绕着从红衣伤口抽出的血线:\"当你在下游埋下转世身时,上游的因果链就出现了致命缺口。\"
时空长河突然断成两截。
上游河段浮现出当年决战场景:陈长安分明是被红衣从背后刺中灵台才坠落长河!
下游新生儿的啼哭陡然变成尖啸,火焰胎记燃烧着穿透三百个平行时空。
红衣发间的玉簪应声而碎,簪心露出半枚青铜钥匙。
陈长安的帝血突然在河面勾画出诡异的阵法——这竟是当年古地高原用来献祭诸天的灭界阵图!
\"原来如此...\"陈长安任由女将的长枪穿透胸膛,伸手握住红衣正在虚化的手腕,\"
他们篡改的不是历史,而是记忆的载体。\"帝血顺着灭界阵图纹路逆向流动,所有倒戈的战魂突然抱住头颅哀嚎,寄生在他们体内的古地分身被强行抽出。
银甲女将体内迸发出耀眼白光,白衣剑灵的本源终于挣脱枷锁。双生剑灵隔空对视,红衣突然化作流光融入姐姐眉心:\"当年你替我镇守轮回井,这次换我来承你的劫。\"
陈长安脚下的时间长河开始蒸发,无数光粒凝聚成全新的青铜罗盘。
当他的手指抚过罗盘缺损处,下游婴儿的火焰胎记突然出现在那个位置——所谓转世身,竟是用来补全时空权柄的活体阵眼!
九大始祖在虚空重组真身,每个人手中都托着部分罗盘镜像。陈长安却将新生罗盘抛向高空,罗盘指针赫然是那柄插入心脏的长剑:\"你们永远学不会,时间最锋利的不是篡改,而是——\"
剑柄处的饕餮纹突然活过来,一口吞下整个罗盘。
诸天万界所有兵器同时腾空,在时空裂隙中拼合成横贯古今的巨型剑鞘。
当陈长安拔出心口长剑归鞘的刹那,十万宇宙同时响起清越剑鸣,所有被修改过的时间线如琴弦般齐齐崩断。
第一始祖的身影开始消散,他最后看向下游婴儿的眼神竟带着释然:\"原来我们才是轮回的...\"
话音未落,古地高原所有祭坛同时坍塌,那些镶嵌在祭坛里的生灵心脏,此刻都变回最初跳动时的模样。
红衣与姐姐的虚影在剑格处相拥,双生剑灵化作两道纠缠的光纹铭刻剑身。
陈长安轻抚剑脊上流动的时光印记,转身走向正在重组的宇宙根基。
在他身后,无数婴儿的啼哭在新生星辰中此起彼伏,每个哭声里都回荡着清越的剑鸣。
陈长安的脚步在星尘中烙下燃烧的足迹,每步都震碎三千里时空褶皱。
当他踏入古地高原时,脚下突然浮现出婴儿手掌状的星云——正是下游所有转世身的因果投影。
九座血肉祭坛从地底升起,每座祭坛顶端都悬浮着青铜罗盘的镜像。
\"你以为斩断的是枷锁?\"第七始祖的声音从祭坛内部传来,他的身躯正在与祭坛融合。
\"这十万劫的轮回,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剑鞘。\"
陈长安的瞳孔突然映出洪荒时代的景象:
彼时尚未称帝的他,正亲手将青铜罗盘劈成九份交给追随者,而那九人赫然是初代古地始祖!记忆残片如毒刺扎入灵台,帝血竟开始逆向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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