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聪如今想来,自己当初认识那位苏师兄也是奇怪。
当时他才不过刚刚入门不久,连许多游戏内的基本玩法都还没研究明白,就在苏清河那里接到那个逆天的任务,这才有后面拜余少柏为师的后话。
而在这之后,许聪竟是再没有见到过这位苏师兄,每次问及自家师父,他也总会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别处去。
如此一来有过几回后,他就看明白了,自家师父明显是不愿提起那个人,至于其中原因,自己多半也是问不出,所以后来便彻底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此时坐在那里的Npc,有意让自己能看到他的名字,显示却是——苏泽。
刚出关的苏泽看起来与一年前没有太大不同,不但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身材、打扮、气质等等也都跟闭关前一模一样。
非要说他跟之前有些什么不同的话,只能是说眼睛像更有神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种错觉。
坐在方桌另边的余少柏脸色少有的温和,眼中正露出满意神色,看着刚走进来的许聪。
“还要多亏有你上次帮忙,我才能脱困出来,得到聪儿这个好弟子,也全都是你的功劳……”
不等余少柏把话说完,苏泽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过在意。
也是在听到余少柏这话后,许聪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竟真就是曾经那位苏清河苏师兄。
对方模样大变这事虽然很是神奇,但以许聪如今的见识,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如“人皮面具”那些,他也是听说过的,唯一还有些不解的是,这位苏师兄当初为什么隐瞒身份,后来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许聪知道眼下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见余少柏没有赶自己离开的意思,便乖巧站在他身侧一边。
苏泽本就很满意这小子的性格,不然当初也不会选上他,此时见他们师徒二人真是相处融洽,便又算了了一桩因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不过些许小事,当初余兄对在下也是助力颇多,真要算人情的话,可是要用上算盘才能算得清了。”
“哈哈……”听苏泽说得有趣,余少柏便也是哈哈一笑,然后才又接着说起先前那事,“她家‘参霞宫’哪里会被我放在眼里,既然有苏兄代为说项,我便轻饶了她这一回。”
苏泽点了点头,笑着道:“如此还是要谢过余兄了,除此之外,在下此次再无他事打扰,倒是浪费余兄不少时间,下次有机会兄长去到我家,小弟定当另行赔罪。”
“哈哈~好说好说。”
余少柏像对苏泽这话十分受用,对他按在桌上那匣子也是看都未看,眼见苏泽起身要走,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眼中犹色一闪而过,手掌一翻,上面便也多了一样书册事物。
“苏兄怕是忘了,原本我曾答应过你,待你助小弟脱困出来,在下必有重谢。”
余少柏停也不停,把书册递过来途中,便又说道:“我原本是想……呵,要早知道苏兄如此大材,我是万不敢有那种非分之想。”
“额,虽然时过境迁,此物怕是对苏兄再难有多大的用处,但毕竟是我一点儿小小心意,还请万不要推辞才是。”
苏泽瞥了一眼那书册的封面后,又是笑了笑,客气接了过来,“如此就谢过余兄了。”
那书册虽看起来有些破烂,封面上的字也不那么清晰,但勉强还是能看出“归心大法残卷”几个大字。
余少柏这部与他身上原本那部并不一样,竟是一部九阶神功,远非那部六阶可比。
这东西算起来是地道的魔门功法,按以前来算,这么高的等阶,他是无论如何都学不成的,但现在就又要另说了。
把它随手“喂”给“无字天书”,看着已补齐了三分之二的神功秘籍,苏泽也没太大情绪起伏,只对余少柏微一点头。
临走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许聪,查看下权限后,便也扔了件东西给他,却是一份外岛地契。
这东西他当时得来的容易,本也是早做得一处安排,只可惜后面怕都是用不到了,倒不如送给这个看着很是顺眼的小子。
那边等许聪研究明白这东西的用处后,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待他再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苏泽人已经离开不知多久了。
余少柏只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收好它,以后该能有大用处。”
在玩家这里,如今“地契”玩法暂都没有正式开启,这东西就算在他手上,暂时也是个“无用之物”,但当那玩法正式开启后,这东西会带来多大的好处,却是不难想象。
许聪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Npc,竟连续两次都给了自家这么大的好处,要说“福缘深厚”,恐怕真难有别的玩家能够比得上他。
余少柏默然走到桌边,把盒子摄到手上,打开里面安放着的却是一枚奇异果实。
“增寿30载……”
不知为何,他却是有些思念起母亲了,他不知道的是,苏泽已早送了这果子给白君晴和金真子。
此行目的就是要了结一些因果,所以苏泽从“半步崖”离开后,也不急着回去。
尤里尔身影突然从暗处走出来,无声无息,几乎没人能发现他。
看到苏泽出来了,他也不多言语,只轻一挥水晶球,从上面射出道紫光到地上,不多时便有许多大小白骨从里面冒出来,拼凑成一个足够坐上两人的大号骨鸟。
苏泽也说话,身形一动,便已飘然踏了上去,尤里尔更是凭空飞起,站到他身侧靠后位置,水晶球上紫光再闪,骨鸟便挥动翅膀,托着他们稳稳飞了起来,不多时就超出了寻常人的视线极处。
骨鸟在云层中不停穿行,明显是比寻常马匹快了太多。
也是因为有日子没见自家这位老板了,所以停了一会儿后,尤里尔才是主动开口道:“您这次出来,该就不用再闭……闭关了吧?”
对于这个词儿,他还是稍有些陌生,只勉强知道它的大概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