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
孟家孟少卿,虽与自己有交情,也一直暗自支持自己豢养私兵,可此次逼宫,自己没与他透露,此时他来做什么。
南宫落霞正想着,却被凤昭云打断,“传。”
小太监,“是。”
南宫落霞,“孟少卿可知你易容成南宫流滢模样?”
凤昭云摇了摇头,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不知。”
南宫落霞,“这就奇怪了,本王并未告知他今日的计划,他为何此时前来?”
凤昭云,“你今日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南宫落霞无奈的撇了撇嘴,“原本昨日以为今日必定生死一线,你死我活,危机四伏,没想到,竟是如此闲情逸致场面。”
凤昭云无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这叶氏会藏在宫内,被她母女二人搅乱了,原本打算陪你演一出戏,便假死脱身,如今,倒是.....。”
正当还未说完,孟少卿便到了。
凤昭云知道此人是南宫殇,可南宫落霞还不知。
见南宫流滢和南宫落霞坐在一起,孟少卿上前,并未行礼,直接进入亭子,站着看着二人。
凤昭云看他一副算账的样子,尴尬笑了笑,连忙挥手,“都退下,退远些。”
南宫殇看着凤昭云,坐在了她身旁,“你为何如此?你可知宫内都是她的人,万一有个意外,你!”
见他一脸生气,凤昭云瞬间软了。
她知道,南宫殇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拉了拉南宫殇的广袖,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别生气了,我也是无奈之举。”
南宫殇毫不留情的扯过自己的广袖,面色冷淡,“今日便让南宫落霞篡位,你若要回去,便尽快带着你的萧清月离开!趁早结束你们这场闹剧!”
一旁的南宫落霞看着二人,嘴巴张的老大,一脸不敢相信。
自己今天篡位不是秘密吗,为何这孟少卿说的如此轻松随意,仿佛不是什么秘密一般。
这两人......
明明十分凶险的事情,怎么弄的跟小两口拌嘴似的....
凤昭云看着他真的生气了,还对自己再次下了逐客令,她低了低眉眼,“罢了,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昨夜我若不如此,她便要将清月打死在朝华殿,故才如此行事,三日后,我会离开月国。你......”
听到又是为了那萧清月,南宫殇心里恼火,轻哼一声,“那便回去,带着你的萧清月,早些离开!”
南宫落霞此时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孟少卿知道她是阿紫,可她怎么觉得,孟少卿.....喜欢阿紫,好似在吃醋一般......
还是吃的皇主君,萧清月的醋?
她从未见孟少卿如此生气。
真是乱啊.....
南宫落霞战略性清嗓,“那个...你们别吵了,先谈正事。”
南宫殇忽然转头,看向南宫落霞,眼神冰冷,吓得她一颤,怎么有种皇兄的压迫感....
南宫殇,“你的人呢!”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南宫落霞有些尴尬,还带着点没办成事的心虚,“本王的人,自然在宫中,宫外城外,都是本王的人。”
南宫殇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废物,也不知道母君看上了你什么!我月国竟要交到你的手上!”
孟林?本王需要在意她孟林的看法?!
南宫落霞,“孟公子,你来此,就是和我们吵架的?”
南宫殇听她质问,不怒反笑,“就你这模样,也配和我吵?”
说完此话,没等对面的南宫落霞拍桌起身,南宫殇便站了起来,走到亭外,转身对着凤昭云,“还请陛下带路,草民去见阿紫神医!”
凤昭云愣了一愣,随即起身,拍了拍衣襟,连忙上前,“公子请。”
留了没拍成桌子的南宫落霞愣在原地。
才出亭子,小雨子便上前带路。
几人到了阿紫神医所住的宫殿,门口守着的宫女太监,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凤昭云知道他二人是南宫流滢安插的眼线,“你二人从即日开始,便不必在此伺候。”
随即径直走向殿内。
到了院内,九一赶走了其余人,“主子,请跟属下来。”
南宫流滢被关在末尾的宫女所住房内。
凤昭云和南宫殇推门进入,便看到南宫流滢双手被绑,口被堵住,口不能言。
看到第二个南宫流滢,真正的南宫流滢急的满脸通红,她艰难的爬起,朝着凤昭云便冲来。
还未冲到面前,便被九一一脚踢开。
凤昭云,“拿下她口中的布。”
布团才拿下,谩骂声便来了,“贱人!你胆敢冒充朕!朕要杀了你!”
凤昭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滋味如何?”
听到此话,南宫流滢一颤......
昨日她被打晕,醒来时便在此,浑身刺骨疼痛,双眼昏花,时不时产生幻觉,“你!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
凤昭云嘴角带笑,“来日方长,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南宫流滢跪在她面前,被绑的双手抓着她的裙角,“朕知道你是阿紫,你不是想回商国吗,朕答应你,会放你回去,你放了朕!朕不要你治了!”
凤昭云轻笑,“南宫流滢,孤!本就是来杀你的!如何会放了你?又如何真心想治你?”
孤?
商国太女?
“你.......你是凤昭云!”
凤昭云冷哼,“还不算笨。”
看到她身后的孟少卿,南宫流滢血红的指甲指着他,“听到了吗!她是商国太女,还不将她拿下,不然月国岂不是要落到敌人手里!”
孟少卿此时也不装了,一把撕下面上机关。
吓得南宫流滢连退几步,尖叫一声,躲到墙角,由内而外散发的恐惧。
凤昭云难以相信的看了南宫殇一眼,“她....竟如此怕你。”
南宫殇白了她一眼。
被这么美的星目藐视,凤昭云一时也生不起气来,看他现在如此厌恶自己,她轻轻的叹气,她与南宫殇,终是不复从前了。
南宫流滢蜷缩在墙角,用力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嘴里不停的说道,“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定是幻觉,定是幻觉!”
随即向前爬了几步,对着凤昭云大吼,“贱人!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
南宫殇抬步,走向了她。
看到他动了...南宫流滢吓得猛烈一颤,双眼惊恐。
到了她面前,南宫殇声音冷冷,“皇妹,可想为兄?”
南宫流滢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亲眼看着萧清月下的毒,天下只有雪之丸可解,朕检查过你的尸体,你不可能活的下来,定是幻觉!定是幻觉!”
南宫殇看了她一眼,有些嫌恶,“你以他身边人要挟他,他被迫服从你,给本王下的,是假死药,并不是毒。”
竟是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清月!
南宫流滢双眼通红,恨的咬牙切齿,若让她出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亏她还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主君位!
她忽然似疯了般仰头大笑。
阳光透进,显得她格外狼狈。
南宫流滢带着阴狠笑意,双唇口脂血红,指着凤昭云,“凤昭云!你这个贱人!联合他们,一起害我!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她这疯样,凤昭云,“南宫流滢,你滥杀无辜,恶事做尽,到现在依旧无一丝悔改之心,你如此恶毒,并非孤不容你,是天下不容你。”
说完此话,凤昭云拂袖走了出去,不再与她继续纠缠。
南宫殇看着已经神智不清的人,对着身边月名,“看住她,让她自生自灭。”
月名,“是 。”
..........
出了屋子,凤昭云便起身,去了女帝所在的御书房,宫里各殿,被南宫流滢糟蹋的不成样子,唯有这御书房倒是“干净”。
她坐在桌前,九一在旁磨墨。
拿起笔,写的正是南宫流滢退位诏书,南宫落霞继位之事,只是一笔带过。南宫殇被封摄政王,辅佐朝政,永享富贵。
落完笔,她拿起女帝玉玺,正欲盖上。
“你在做什么。”
南宫殇忽然走了进来,众侍从看见全都一惊,随即连忙跪拜,不敢抬头,亦不敢阻拦。
南宫殇,“都出去。”
众人慌忙小跑离开,在月国,南宫殇的存在,犹如皇帝,可以不怕皇帝,但没人不怕月国战神,南宫殇。
凤昭云顿时都觉得南宫流滢这张脸不好用了 。
她看了眼九一,“无妨,出去等孤。”
待人走后,南宫殇走向桌前。
今日他身穿玄色衣袍,金纹祥云,甚是高贵。
在看到这张诏书后,他笑了,“太女殿下,你如今倒做起我月国的主了。”
凤昭云看着面前此人,知道往日时光再也不复,她收回眼神,深吸一口气,将头转至一旁,不再看他,“我明日便启程回去,你....不必催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诏书,“摄政王?倒是给本王安排的好。”
南宫殇上前,冰凉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脸逼迫转至自己,一把扯下她面上机关,展现真容。
南宫殇冷笑,“那张脸本王看的恶心,还是这张赏心悦目。”
凤昭云被他捏的生疼,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南宫殇,你....究竟要如何。”
说这句话时,一点底气也没有。
说到底,凤昭云心里是亏欠他的,同他说话,总硬不起来。
南宫殇手腹摸着她的脸,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忽然如此强势一吻,凤昭云来不及反应,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想推开他。
感受到她有些不愿,他似乎恼了....
随即便是更猛烈的掠夺,嘴里泛起血腥味,她皱起眉头,更是努力的推他。
他一把将她擒住,忽然一用力,将御书房桌案上的东西扫落一地,将她抱了放在上面。
冰凉的手指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双肩袒露。
凤昭云靠在桌上,背部冰冷,她微微一缩,身上之人将她擒住,随着越来越深的吻,呼吸渐渐有些重了。
她睁开眼眸,这张俊颜,她曾梦过数次,不管别人多惧怕他,对待自己,他都是十分温柔的,从未像今日这般粗鲁。
伴着嘴里的血腥味,想到她不远千里来此的目的,此时她竟觉得有些委屈,微微开始抽泣。
她...哭了。
南宫殇忽然停下,放开了她的唇,看着身下的人。
夕阳照进殿内,她乌黑的发丝被光照的有些发红,皮肤雪白,眼角带泪。
看她这样,他...还是心疼了....
南宫殇终究是心软,用手轻轻将她眼角泪水擦去。
他眉眼温柔,知道自己做错了,轻哄道,“云儿....”
听到这个称呼,凤昭云更是抽泣的厉害,可觉得自己哭成这样,有些没面子,她紧咬嘴唇,将头侧过,不看他,努力让自己不再哭的狼狈。
看着她如此倔强,南宫殇心里更是愧疚,他俯身,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她紧咬的唇瓣....
“云儿.....本王错了....莫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