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淌,不过转瞬之间,半月已然悄然逝去 ,徒留岁月匆匆的背影。
宗门之内,殿宇楼阁错落有致、鳞次栉比。
昔日,龙霸天礼聘至凤林山脉、为宗门大兴土木的上百名修士,在收获丰厚灵石报酬后,便已功成身退,各自离去。
此时,宗门中云雾氤氲,灵气仿若实质般汇聚涌动。
在一处凉亭溪边,白色迷雾与灵气相互缠绕,如梦似幻。
龙霸天身姿笔挺,神色间满是自得,悠然伫立一旁,目光落在亭中对弈的诸葛亮与袁天罡身上 。
“哎,老袁啊,悠悠半月已过,时光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溜走了。也不知主母她何时才能归来,实在叫人挂念。想来此刻西风域的那些魔族宵小,在她冷月率领一众大帝强者的攻势下,恐怕早已伤亡惨重、溃不成军了吧!呵呵…”
诸葛亮手中棋子轻落,面上带着温和笑意,抬眸望向对面的袁天罡。
袁天罡听闻此言,落下棋子,爽朗一笑:
“将军!哈哈,稍不留神你可就输了,都说你诸葛亮神机妙算,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罢,他潇洒地一甩手中拂尘,满脸得意地继续回应:
“是啊,想来冷月那丫头定是在西风域历练弟子,才耽搁了这般久。不然,就凭她带着的那几位大帝强者,踏平西风域还不是易如反掌,哪会耗费这么长时间?”
诸葛亮眼睛一瞪,佯怒道:
“哎,我说你个老袁啊,我这不正和你聊得起劲,一时分了神嘛!都没注意到我的车啥时候就被你给吃掉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站在一旁、满脸优越的龙霸天,脸色瞬间变得苦涩不堪。他在心中暗自叫苦:
【这两位老前辈简直就像两个老顽童,实在是让人无奈。自己堂堂一介散修强者,竟在这里干了半个月的“差役”,天天为他们端茶倒水,伺候二人下棋。】
【原以为只是一时之事,未曾想,他俩一坐就是整整半个月。自己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站得腰腿酸痛,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毕竟谁能扛得住两位大帝强者的雷霆之怒呢,要是不小心惹恼了他们,挨上一巴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满心忧郁的龙霸天,只能暗自咽下这口苦水 。
“哈哈哈哈,想必你诸葛亮肯定是老眼昏花了,你什么时候那儿有个车了?”
袁天罡仰头大笑,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满脸得意,话语中尽是调侃。
笑着笑着,他突然收住笑容:
“不笑了不笑了。”
说罢,便站起身来,抬步准备往远方走去:
“我且去瞧一瞧,祖母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到底何时才能归来。”
诸葛亮一听,也顾不上棋盘上的残局了,立刻站起身,急切道:
“我也去!正好一同前往西风域探个究竟 。”
恰在此时,原本平静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条极为庞大的裂缝。
刹那间,风声呼啸,空间扭曲,冷月率领着玄天宗的一众弟子,从那裂缝之中鱼贯而出。
袁天罡抬眼瞧见这一幕,顿时喜上眉梢,大笑道:
“哈哈,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回来了嘛!”
话音刚落,他大手猛地一挥,半空之中闪烁的阵法光幕如同梦幻泡影,瞬间消散。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一步纵跃至虚空之中,目光望向冷月,眼中满是恭敬之色,单膝跪地,朗声道:
“拜见祖母!欢迎祖母归来!”
诸葛亮和龙霸天见状,也丝毫没有迟疑,紧跟其后。
二人迅速来到冷月面前,整齐地跪地,齐声高呼:
“拜见祖母!”
此刻的冷月,神色冷若冰霜,周身萦绕的杀伐之气仿若实质,尚未退散分毫。
她轻轻颔首示意,目光缓缓投向下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
“嗯,不错,宗门建造得有模有样。待秦峰回来,想必定会十分满意。”
说到此处,她的神情陡然间添了几分憔悴,就连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病态的苍白 。
然而,冷月没有半分迟疑,即刻回眸,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的一众弟子们。
她声如寒霜,字字掷地有声:
“都听好了,下去后赶紧收拾一番,各自寻洞府潜心修炼。等你们宗主归来,要是谁的修为还停滞不前,就都给老娘滚蛋!”
“是,吾等遵命。”
弟子们虽面露疲惫憔悴,心中也有不甘之意,但在冷月面前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平日里被秦峰宠溺惯了的娇娇,此时也格外顺从听话。
当她瞥见冷月憔悴的面容时,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她心里明白:
【定是冷月姐姐太过思念秦峰哥哥,才会如此神色憔悴,失了平日的威严。】
待弟子们都离去后,诸葛亮手摇羽扇,小心翼翼地瞧着冷月冷若冰霜的脸色,忙不迭急切问道:
“不知主母大人此次前往西风域的灭魔行动进展如何?那天魔小儿可已被您诛杀?”
一旁的袁天罡也神情紧张,紧盯着冷月,生怕错过她的回答。
唯有冷月身后的林月儿、林巧儿、天魔道人、陆压等一众大帝强者,皆头颅低垂,大气都不敢出,不敢直视冷月。
“哼,击杀?拿什么击杀?老娘连那鼠辈的影子都没见着!”
冷月冷哼一声,满脸愠色:
“待我将西风域的魔族势力尽数剿灭后,还把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乃至其他四州之地都仔细搜寻了一遍。可谁能想到,竟连那天魔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没找到。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躲到哪去了,莫不是有哪方仙界的鼠辈把他给掳走了?”
冷月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一边长叹一口气:
“若是让我查明是哪方鼠辈暗中相助于他,定要将其拔骨抽心,啖其血肉!哼!”
话音刚落,冷月目光陡然一转,看向了身后的陆压,吩咐道:
“你带上龙霸天,一同去东阳域,把那八岁的小女孩给我接回来。倘若那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我家相公要是知道了,必定会十分痛心。虽说那小姑娘天资究竟如何还未可知,但她可是我家相公亲自收下的徒弟,万万不可有所怠慢。”
陆压听闻此言,大气都不敢出。虽说同为大帝强者,但听到冷月的吩咐,他可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自家主公秦峰的妻子啊!他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
“是,主母!”
话一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诸葛亮身后的龙霸天。
此刻的龙霸天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暗暗撇了撇嘴,在心中叫苦不迭:
【哎呦,我的天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我留。刚才还在这儿眼巴巴盯着人家的棋盘看了半个多月,姑奶奶这才刚回来,就又把我当工具人使唤。实力弱了真是谁都能欺负我啊!】
然而,龙霸天面上丝毫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悦。
只见他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走到陆压身旁。
目光落在陆压手中的紫金葫芦上,眼中满是羡慕。
随后,他立刻冲着脸色阴沉如锅底的冷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主母大人放心,我定会将其他一些势力带来投靠咱玄天宗。】
说罢,冷月满脸不耐烦地冲他摆了摆手,没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毕竟冷月此时心情糟糕透顶,任谁家中相公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心里都会不好受,更不用说冷月这样一位重情重义且实力强大的霸主了。
一旁的陆压沉默不语,只是大手猛地一挥,一道虚空裂缝瞬间显现。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龙霸天的衣领:
“走了!”
话刚说完,便拖着满脸惊恐、面色煞白的龙霸天踏入了虚空裂缝。
只留下龙霸天那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在原地回荡:
“啊…救命!太快了!求求前辈,您慢点啊!前辈!”
待陆压和龙霸天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冷月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凝望着远方,那浩渺无垠的虚空仿佛看不到尽头。
心中泛起丝丝凉意,忧伤如藤蔓般悄然爬上脸庞,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也不知我家相公在那时光长河中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到底何时才能归来啊。我冷月好想你啊,相公!”
冷月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思念与哀愁。
【都怪我,空有大帝之境,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却如此浅薄。踏入时光长河者必死无疑,哪像我家相公那般神秘,暗藏诸多底牌。我虽寿命悠长,可那时光长河凶险万分,想必相公也不愿见我白白送命吧……】
冷月微微叹息,眼中满是落寞:
“唉,只盼你能早日归来,奴家定会在此安心等你。”
冷月这副伤心欲绝之态,令在场众人感同身受,心中皆是一阵酸涩。
林巧儿与林月儿两姐妹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呜呜呜…”
她们一边抬手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泪珠,一边呜呜咽咽地痛哭不已。
虽说她们身为大帝强者,可对秦峰的情谊之深,丝毫不亚于冷月。
或许正是因为有冷月从中阻拦,秦风才没能与这两位女子走到一起吧。
诸葛亮和袁天罡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心中同样不好受,要是自己能够踏入那禁忌的时光长河,早就将自家主公救回来了,又怎会在此苦苦等待如此漫长的时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