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今天是与妲己约好的日子,心月狐看了看天色,轻轻地嘘了口气。
时间来得及,午时之前,必定能炼制出灵药。
她从腰间掏出一个蓝色荷包,伸手向荷包里面摸了去。一只纤细的手指,却从荷包的底面露了出来。
“不好!”
心月狐俏脸突变,忙低头向荷包里面望去。
只见荷包里面空空如也,里面哪里还有回春草的踪迹?
心月狐双眼瞪大,迅速拿起那荷包,仔细查看起来。
那精致的荷包,此刻却显得残破不堪。
肚兜底面,竟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洞口的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锋利的痕迹,像是被锐利的刀刃划过一般。
怎么会这样?三天前还看过,里面的回春草还在。
怎么短短几天,布兜就变成这个样子,里面的药草呢?难道我遇到了扒手不成?
心月狐皱了皱眉,仔细地回忆起这几天的经历。
印象里,这几天一直都在荒山野岭寻找桃花。
除了与长恨寺里面的四位美人接触过,就没有再与任何人有过接触。
难道会是那几位丽人?是她们偷了我的药草?
心月狐的心情有些复杂,低头望着手中的布兜,陷入了沉思。
她的目光,透过荷包底部的窟窿,落在腰间已经残缺了一角的裙摆上,突然间,恍然大悟。
“是她!”
她想起了雨师妾,想起那天交战时,被雨师妾的快刀划落了衣角的情景。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急,没有丝毫耽搁,向曾经交战过的地方飞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她落于地面,仔仔细细地搜索起来。
她将与雨师妾交手过的地点逐一查看了个遍,却仍是没有发现回春草的影子。
最终,仅仅看到了被雨师妾的快刀划破的那截衣角。
衣角孤零零地挂在一棵酸枣枝上,随风轻荡,似乎还在诉说曾经的激烈战斗。
看来是找不到了,心月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酸枣枝上的衣角,思绪飘远。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随风舞动,却无法抚平心中的焦虑。
回春草异常难寻,那还是她打听了掖邑周围大大小小近百家药店,才寻到了这么一颗。
回春草的价格,虽便宜的没人要,但确实是很稀少。
这里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回春草的名字。
没有回春草,就没法炼制晚来春。
没有晚来春,就无脸请老母出面帮忙寻回心月天环。
没有心月天环,就无法回归星宿阁。
在人间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够了。
那些异样的目光、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像是无形的针,刺人心痛。
必须要找到心月天环,不能就这么放弃。
想都不需要再想,心月狐向着曾买过回春草的那药铺飞了过去。
德裕昌药房,位于掖邑郊区一处偏僻的角落。
古色古香的木质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低沉的“吱吱”声,似在诉说岁月的沧桑。
药房内,药香弥出,各种草药的清新与苦涩,令心月狐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她推开门,一阵铃铛声响起,打破了宁静。
眼前,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柜台的一张椅子上看着她。
心月狐走向前,急切地开口。
“老伯,你这里还有回春草吗?”
“你要什么?”
老人的耳朵似乎有点背,从椅子上慢慢站起,侧着脑袋问道。
“我要回春草!”
心月狐提高了嗓门,靠近老人的耳边,“老伯,是我。一个多月前,我在你这里买过回春草,你忘记了吗?”
老人眨了眨眼,似在回忆。
稍后,他缓缓开口:“哦,姑娘,是你啊。我记得了,你是来买回春草的那位姑娘。”
心月狐忙点头:“是我,老伯。你的记性真好,过去这么久,你老人家还记得。”
“老了!老了!很多东西都记不住了。”
老人摇了摇头,“姑娘,也不是我的记性好,是你要的药材特别。方圆百里之内的药铺,大概只有我这里有。”
心月狐激动地点头:“对啊!老伯,所以我才又来找你。”
“我还需要一棵回春草,请老伯快与我取来,价钱不是问题。”
见她着急的样子,老人没再多言,慢慢转身,向身后的药柜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回春草,要的的人很少,我这里存货也不多。”
“不过,我记得还剩一些。”
说着,他打开了药柜的抽屉,翻找起来。
心月狐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老人的动作,生怕最后一丝希望落空。
果然,她的希望落空了。
过了一会儿,老人摇着头,慢慢转过了身,自言自语。
“奇怪了,曾经给你拿药的时候,我记得还有几棵,怎么就没有了呢?”
心月狐心头一沉,焦急地问,“老伯,怎么了?回春草呢?”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姑娘,抱歉啊,大概是我记错,店里已经没有了回春草。”
“刚才不是说还有几颗吗?怎么又没有了呢?”
心月狐有些不甘,“老伯,你再找找看,是不是放到别处去了?”
老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心月狐的言语不满。
“姑娘,我这把年纪了,记忆力确实不如从前。”
“刚才,我已确认过,回春草确实已经没了。”
心月狐仍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紧握着双手。
“老伯,你帮帮我。这药材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再找找看,或者问问家人有没有见过?”
老人一脸无奈,“姑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这里真的没了。”
“这样吧,你可以去其他药铺问问,也许他们有回春草。”
心月狐知道,老人这是在赶他离开。
莫说方圆百里,就算千里,她都找寻过,只有这里有。
想到诸多心血将付诸东流,心月狐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一红,泪珠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看着她那焦急又伤心的样子,老人有些动容,轻轻叹了口气。
“姑娘,我实在没办法帮你。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个可能有用的消息。”
“老伯,什么消息?请您快说!”
听到老人的言语,心月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抹了抹泪珠问道。
老人道:“很多年前,我曾听一位老友提起过,渤海之滨的三山岛,有各种奇花异草生长,他曾在那里见到过回春草。”
“不过,那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岛上毒蛇猛兽众多。据说,还有吃人的妖怪出没。”
老人看了心月狐一眼,摇了摇头,“姑娘,我见你伤心,才告诉你这番话,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像那种险恶地方,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若有神武之人帮忙,或可一试……”
说着,老人急忙揉了揉眼睛,眼前哪还有心月狐的影子。
他的话没说完,心月狐便一溜烟的向着三山岛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