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听闻此言,手中正在擦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你说什么?龙袍?”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惶恐。
谢初九见此情景,心中也不禁一紧,忙解释道:“我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实在不敢确定。”
上官锦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得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若看错了,那自然是万幸;可若真是龙袍,那此事的背后,恐怕隐藏着天大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谢初九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霍清瑶的安危,根本无暇顾及这龙袍背后的复杂局势,心急如焚道:“不行,我今晚必须再去一趟谢府。”
上官锦连忙阻拦,语重心长地劝道:“初九,我知道你担心清瑶,这份心情我感同身受。可如今他们必定已加强防备,整个谢府恐怕是戒备森严。你此番前去,不仅难以找到清瑶,还极有可能落入他们精心设下的圈套。你想想,他们那边汇聚了众多武林顶尖高手,还有数不清的天龙教护法和教徒,这无疑是龙潭虎穴,去不得啊。”
谢初九却心意已决,牙关紧咬,坚决地摇头道:“哪怕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我也一定要去救清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处险境而不管,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说罢,他不顾上官母女的苦苦阻拦,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谢初九无力地坐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霍清瑶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他们一同在山间漫步,她的笑语嫣然;他们携手对抗敌人时,她坚定的眼神和并肩的身影……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中一阵酸涩,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悄然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谢初九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定睛一看,竟是蜂鸟帮的帮主遁地龙。
谢初九又惊又喜,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忙热情地将遁地龙请进屋内。他看着遁地龙略显狼狈的模样,关切地问道:“龙帮主,近来可好?我正想着找你呢。”
遁地龙苦笑着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与疲惫:“好什么呀,如今天龙教四处追杀我,我整日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谢初九心中疑惑,追问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遁地龙缓缓坐下,神色黯然,开始讲述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前段时间,我们蜂鸟帮被那个所谓的皇子收编。他们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我们为他们调查打探消息,成为他们的情报网,往后就衣食无忧。我们信以为真,尽心尽力地为他们办事。可谁能想到,当我们完成最后一次情报调查后,他们竟背信弃义,妄图将我们赶尽杀绝。幸好我早有防备,才侥幸逃了出来。”
谢初九闻言,眉头紧皱,追问道:“你们最后为他们查的是什么消息?”
遁地龙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恨意:“他们让我查皇帝和太子下月十六要到兆州城来的消息。之后,就发生了这些事。”
谢初九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个消息是你们查出来的,如此看来,这消息应该是准确无误了。”
遁地龙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们坑害了我们蜂鸟帮,尤其是帮里那些无辜的孩子们,都死在了他们的刀下。我必须为孩子们报仇,可他们如今势力庞大,我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希望你能替我们蜂鸟帮的孩子们讨回公道。”
谢初九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好,只要你把他们的事都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们报仇雪恨。”
遁地龙眼眶一红,感激地给谢初九鞠了一个躬:“谢少侠,我如今别无所求,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天龙教覆灭,让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得以安息。”
谢初九连忙扶起遁地龙,诚恳地说道:“龙帮主,你快把你所知道的天龙教的事都告诉我吧。”
遁地龙稳了稳情绪,缓缓说道:“其实,天龙教在很多年前就开始由谢远山筹划了。只不过当初他势单力薄,便依附于文政公子。对了,说到这个文政公子,他其实是皇上的侄子。”
谢初九闻言,不禁一愣,诧异道:“侄子?”
遁地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文政公子和你母亲窦月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听说他对窦月娘一往情深,可窦月娘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后来皇上称帝,派人接文政公子去京城,准备让他入朝为官,享受荣华富贵。然而,文政公子看到皇帝的成就后,野心勃勃,表面上与叔叔一同打江山,和太子殿下交好,暗地里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妄图有朝一日造反称帝。就在这时,他结识了谢远山。谢远山一直嫉妒谢近峰,正四处寻找靠山,两人一拍即合,可谓是臭味相投。就在他们准备一起为造反做准备的时候,文政公子偶然间又遇到了窦月娘。那时的窦月娘正值青春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文政公子心中的邪念瞬间被勾起。于是,他便借故接近谢近峰,之后便指使谢远山联合武林高手在边裕谷伏击谢近峰,这才有了后来谢近峰惨死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