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
“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朱庇特在听到裴文这么说后眼神有些错愕,还是假装提问起。
“故人?”朱庇特微笑道:“有多像?”
裴文未料到朱庇特会这么问他,脑子里思绪万千,不知道怎么回应。
朱庇特接着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像,是你们主教里谁见我都能把我认错。”
朱庇特为了打消裴文疑虑道:“别担心,我只是想知道和我长得像的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所有人见我都能把我认成他?就连你也是。”
“他是你什么人?”朱庇特故意问道。
哪知裴文眼神真诚看着朱庇特道:“他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朱庇特眼神错愕,神情一怔,午后的微风拂过二人脸颊。
像是恭喜久别重逢的友人再次相遇。
之后裴文让朱庇特一起到神像前,裴文说着他们之间的过去。
他们从五岁相识,到后面因为信仰阿尔米努斯打下友谊基础。
布伊伦尔以超绝美貌被破例成为平民中第一个能进入教会的平民。
只是他身患眼疾,看不清事物,裴文就是在他身上感受到最纯粹的信仰才结识他。
裴文是王子,哪怕是作为眷属也有单独的试炼,不能一直在主教里待着。
他们每一年只有短暂几个月相见,但是他们总能聊到天黑,有着共同语言。
但是就在去年,布伊伦尔失踪了,与此同时教会里人告诉他布伊伦尔是恶魔,是邪恶力量的拥有者。
裴文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至交好友是恶魔。
他不断寻求神明指示,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神明始终没有回应他,哪怕是周围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裴文还是不相信,他不相信和他一样拥有纯粹的信仰是恶魔。
他也绝对不信布伊伦尔死亡的消息,他今年原本是不打算参加今年比赛。
但是在看到朱庇特参赛画像时,他改变了主意,神明果然是眷顾他们的。
布伊伦尔他,没有死!
“你……还不说实话吗?布伊伦尔?”裴文语气格外温柔,和在赛场上简直判若两人。
朱庇特眼神无光,有些嫌弃道:“打住,裴文阁下,我真的不是他,也不认识他。”
“虽然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你口中的好友也才十一岁,也就才只有这么……”
朱庇特用手比划到自己肩膀:“也就才这么高点,你是怎么做到把我和他联系起来的?”
裴文见朱庇特还不承认着急道:“你身上的味道没有变化,你和一起还是一样,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
朱庇特眼神瞳孔放大,他身上味道没有变?
绝对不能看没有变,他连人种都换了,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朱庇特脑子飞速运转,似乎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动容,裴文见对方开始动容承认。
高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朱庇特掏出来的东西硬生生打断。
“是这个东西的原因吗?”
裴文浑身一愣,脑子里思绪一片空白,他看着自己送给布伊伦尔的礼物。
记忆水晶项链,这是他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相赠礼。
裴文小心翼翼接过,再拿到那一刻他闻到布伊伦尔气息从朱庇特上消失了。
“你……你见过……见过他……是吗?”
裴文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眼里泪水开始打转。
朱庇特一脸平静道:“如果是那个少年,我们见过。”
朱庇特过于平静,平静到让裴文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认错了。
裴文伤心问:“什么时候?在哪里!”
朱庇特回道:“不知道。”
裴文不可置信抓着朱庇特吼叫:“这么可能!若是不知道怎么会相遇!”
朱庇特见裴文被愤怒冲破头脑,便不隐瞒道:“抱歉,我们初来乍到,确实不知道大部分地形位置,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哪边。”
朱庇特努力挣脱他的手道:“还记得比赛时殿下的回忆吗?就是我们杀害你们圣骑士的那一幕!”
裴文更加疯狂道:“胡说!蔷薇的记忆里没有他!”
“你冷静一点!那天晚上是雨天,他身上满身淤泥!雷雨交加的夜晚里当然看不清他本来的发色!”
朱庇特用寒气注入他体内,试图用物理攻击让他冷静。
“你仔细想想,那一幕是不是有一个小男孩倒在地上!那个就是他!”
见裴文情绪稳定后道:“那是殿下的记忆,你的朋友对于殿下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是不会单独记住的,那之后,你就都知道了。”
“后来教廷查到我们头上,我们和教廷反目的起因就是这个。”
朱庇特扶起裴文安慰道:“我知道你失去挚友伤心难过,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这个就是事实。”
裴文还沉浸在悲伤里,朱庇特强忍悲痛,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真的有人会相信他。
但是……那些都过去了!
裴文认为他们有好的日子确是以前他的苦难日,每一次和他接触后都会被主教羞辱和谩骂。
虽然他和裴文在一起时总是很快乐,但是快乐之后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阶级的不平等给他带来了许多难以磨灭的伤害,就像同样是神明纯粹信仰者。
凭什么裴文就能获得眷属位置,而他就连想医治好自己眼睛都不被允许。
自从知道治愈魔法可以治愈后他对教廷的恨更加透彻,他的病甚至都不需要用神力。
他一直生活在朦胧的世界里,从未清晰的看过世界。
结果人家真正的神明创世神仅仅只是赐予名字,就能将他和过去斩断。
拥有全新人生,既然伪神不需要他最纯粹的信仰,那就将这份信仰送给其他人就行。
【我朱庇特对着世界法则起誓,我永远追随现任创世神微洛丽斯,若有违背祂任何意愿,我将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啪!”蔷薇立即合上书,眼睛紧闭,呼吸缓慢模样让朱庇特担忧。
“怎么了殿下?”
蔷薇语气里满是无奈道:“没事,只是算到一些难过的事。”
蔷薇反问:“对了,裴文最后去哪里了?你和他一块儿聊天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朱庇特真诚说道:“我送他去我与殿下见面那里,布伊伦尔从您救下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在您面前的是朱庇特。”
“是您最忠诚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