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哈哈大笑:“那恭喜孟少爷喜提天岛至宝!”
孟少爷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季伯常点头:“对对对!”
孟少爷一脸傲气,指着自己鼻子:“记住这张帅脸!小爷孟浪,淮州孟家三少爷!”
季伯常说:“我叫……”
“不重要!”孟三少爷打断了季伯常的话,“无名之辈,说了名字本少爷也记不住!”
他转身对两名侍女道:“阿桃,阿梨,本少爷新得的宝贝!今天晚上咱们三个一起研究一下!”
说罢,大笑扬长而去!
季伯常不满道:“这让他装到了……”
宋姓年轻人道:“在下宋礼南,方才多谢几个兄弟出手相助!”
要不是季伯常及时出面,估计这小子要被孟浪羞辱了。
所以宋礼南对他们心生感激。
季伯常道:“你是漳州宋家之人?”
宋礼南摆了摆手,“什么宋家不宋家,门第之见,只会让人觉得俗气,兄弟之间,脾气相投,才最紧要!”
仿佛忘了刚才说出“漳州、宋家”之时的那股傲气了。
这反而更对季伯常脾气,“就是,要说家族,我季家……呃呃,没什么!”
众人互相通报姓名。
宋礼南道:“我与诸位一见如故,不如在下作东一起去吃些东西?”
萧萧婉拒,“还有些事要做,下次一定!”
宋礼南见他如此说,也不强求。
……
萧萧等人从丹宝阁出来,又行了几步,发现有座三层小楼,珠光宝气,奢华异常。
门匾上写着“丹宝阁”三字。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年轻人,全程肃穆,对往来人群也都不假以辞色。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丹宝阁,刚才他们去的那个地方,不过是山寨货!
有了先前在丹宝阁的经历,他们也懒得再去这种地方。
拍卖会这种东西,靠运气捡漏,几乎不可能。
不是你捡漏,而是漏捡你。
但凡宝物,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倒不如去药材店或兵器行,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东西。
众人定了一家客栈,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分开行动。
主要购买对象就上等丹药、妖晶还有修行用的易损物资等等。
这些东西在逍遥岛也有卖,但价格相差悬殊,比如一枚快速补充内力的上品丹药,逍遥岛买需要一千两,但在雍州这种地方,大概二三百两就能买到,量多还能砍价。
……
萧萧在一条街市上闲逛。
这条街叫三界街,取名为神、魔、人三界,以出售修行者常用丹药、剑器、符箓等资源闻名江湖。
也是江北一带,修行之人最喜欢逛的地方。
每走几步,就有人上来搭讪,都是本地的一些掮客,靠引导客人去商铺买东西,抽取佣金谋生。
萧萧在拒绝了几人之后,终于不胜其烦,花了一两银子,雇佣个看着挺机灵的小娃子。
要求只有一个:不要给他推荐任何东西,只要帮他挡住其他人即可。
小娃叫丁当,十二岁,在这条街上混了七八年。
“这条街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丁当拍着胸脯说,“就连哪个店老板娘屁股上几颗痣,我都一清二楚!”
人挺不错,看上去有股匪气。
不过也可以理解,像他这么小年纪混江湖,若没有点痞气,估计早被吞的连渣都不剩下。
果然那雇了丁当之后,再有人靠近,丁当就上前,把那些人赶走。
丁当问萧萧,“萧大哥,你是几品?”
萧萧说三品!
“不是跟你吹牛,我就是没有遇到名师!”
丁当夸夸其谈,“算命的膏药张说过,我天生剑胎,多么复杂的剑招,我看一眼就学会!”
萧萧笑着说:“巧了,我也是天生剑胎,至今连剑都没摸过!”
丁当道:“那咱俩是宝珠蒙尘啊!不过,我应该比你厉害点,至少我在你这个年纪,也不止剑道三品!”
两人从边逛边聊,从街这头逛到另一头,萧萧也没相中个看得上的东西。
萧萧觉得口渴,找了个茶摊,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丁当坐在一空闲,坐在角落,从怀中掏出一本《三才剑谱》,手中比比划划。
萧萧讶道:“没想到你还挺勤奋!”
丁当傲然道:“那当然,将来我也是要当大侠的人!这本三才剑谱,就是我大侠之路的起点!”
他嘿嘿一笑,“三十文,我从地摊上淘来的!”
他指着一句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萧看到上面正是三才剑谱中最简单的剑招:“举火烧天势、裂石分金势、贯日穿云势”。
丁当挠头,用竹筷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圈,“这天、地、人三式连环,按说该是生生不息,可我总觉得使到';贯日穿云';时气息滞涩......”
萧萧端起茶杯,手腕微倾斜,茶水如雨珠一般滴落。
“你看着茶水落地,谓三才相生,该如雨落成溪、溪聚为潭、潭水化云这般自然流转。你运剑时总想着这招是天式,下招是地式,就像把铜链硬生生掰成三截。”
丁当托着腮帮想了片刻,忽道:“我明白了!”
他一把将剑谱撕成两半,“三才不该是死板的三招,而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瞬息变化!”
他抄起筷子当剑挥舞,原本生硬的衔接处竟生出七种变式。
“哪有什么固定招式,不过是顺势而为!”
萧萧看着丁当如此短时间内就悟出了三才剑法的真谛,不由暗中称赞。
可惜的是,他已经十二岁了,经脉早已成形,错过最佳的筑基开窍时期。
除非有什么机遇,这辈子最多也就止步于七品。
当然,七品对绝大数武者来说,也都是可望不可求。
就在这时,有几个泼皮混混冲茶摊走了过来,“小兔崽子,原来你在这里!”
丁当看到来人,脸色大变,连让萧萧赶紧躲起来。
他站起身,拦在萧萧身前,对几人道:“姓聂的,你个狗杂碎,几天不见,皮又痒痒了吗!”
混混看到萧萧,“怎么,请帮手了?我说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硬气!”
丁当道:“他是我客人,你们……不要打扰我,欠钱的事儿,我改天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