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一战,瓦剌贵族首领马哈木战败后,被明军追出数百里,损伤惨重。
自此,瓦剌部不敢与大明为敌。
首领马哈木遣使向大明认错,上贡马屁,以示结好。
为了永固漠北,朱棣实行徐闻所献之策,封马哈木为顺宁王,以示归顺大明安宁度日之意。
同时,朱棣又册封阿鲁台为和宁王,制衡马哈木。
早在几年前,阿鲁台第一个跳起来折腾,被朱棣御驾亲征,揍的四处逃窜,至今还活在永乐大帝的阴影之中。
漠北蒙古最大的两支武装力量,接受大明册封,一切往好的地方发展。
大明趁机多管齐下,在漠北进行全方位发展,严格落实越国公徐闻提出的百年大计。
经过数年的推行,漠北蒙古与中原地区经济文化交流密集,人口大面积流动南下,逐渐被分割,被汉文化同化,不复当年光复大元的志气。
尤其在马哈木死后,其子脱欢承袭顺宁王爵位,对大明更加恭顺。
“平定漠北,为子孙后代打出一个万世太平,乃父皇一生所愿,终于在朕手中完成了!”
武英殿中,看着顺宁王的奏报,朱棣感慨万分。
为了彻底平定北元,太祖高皇帝先后进行了十三次北伐,始终没有剿灭蒙古贵族残余势力。
如今,自己在有生之年,终于完成了这一目标。
“下去之后,总算能给爹一个交代了。”
北方再无战事。
自此,大明帝国迎来了长久的安定。
为了巩固胜利的果实。
朱棣再提迁都一事,举全国之力,将帝国的重心北移,天子守国门!
他觉得北京城建造的太过缓慢。
再度派出越国公徐闻,坐镇北京,加紧建造。
“迁都之事,兹事体大,需一重臣坐镇,此事非你莫属,朕的新都城,就全权交于你,莫要让朕失望。”
两人见面后,朱棣没有废话。
翁婿二人之前已经讨论过多次迁都事宜,徐闻知道老丈人很急。
但建造一座巨型城池,岂是短短几年就能完成的?
更何况,还是十四世纪最大的城池!
徐闻也清楚,老丈人觉得自己身体越发不行,想要在临死前,重回北平,住进皇宫,那个他梦想起航的地方。
北京紫禁城,就建在当年燕王府的地基之上。
“臣明日就举家迁往北京,日夜监工,保证三年内全部完工!”
徐闻拍着胸脯保证。
他也很急,有大量的投资在北京。
男人,没钱的可以玩玩模型,有钱有权的造个城玩玩,那才是顶级享受。
迁都北京,此等大事当载于史书,流传后世。
于是徐闻也创造了大明官场的一个奇景,以兵部尚书的实职,行工部尚书之实。
但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翁婿二人行事一贯如此,官职并不重要,徐闻那个越国公才是最关键的。
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北京。
这次,徐闻是铆足了劲,大搞建设。
现在他拥有几百年后土木老哥们最羡慕的施工环境,资金近乎无限,人力无限,自己就是上级,没有其他部门的掣肘,那还不大干快上。
而徐闻前期栽下的树,现在也结出了果。
门下第一批弟子已经能够利用各种科学方法开始对施工进行规划,土方的统筹调派,人员的流水作业,各项物资的进度控制。
整个北京城虽然变成了大工地,但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官员们也乐意在这位公爷手下办事,要钱的,徐闻不会吝啬,洪武朝立下的祖宗之法虽然不能变动,但是各种福利给足,对比同品级的其他官员,待遇足足是别人的几倍。
要权的,公爷放手让你干,负责权责之内,除了行使监督职责,其他绝不过问。
你要问这些官员有没有想借这个巨型工程捞一笔的心思,那当然是有的,但不敢动啊。
锦衣卫的赫赫大名,那是用滚滚的人头堆出来的,没人想用自己的柔软的脖子,去挑战冰冷的钢刀,老老实实拿该拿的钱不好吗?
当然也有例外,总有人利令智昏,妄图伸手,以为事情做得隐蔽,就不会有人知道。
最终,这些人都化作了四九城一天天加高城墙上的装饰品。
风干的人头高悬在旗杆之上,震慑其他宵小之辈。
永乐十五年。
一座崭新的紫禁城已经初具规模,最重要的承天门竣工落成,也就是后世的天安门。
接下来的一年。
当人们的目光都被日新月异的北京城吸引。
在南京鸡鸣寺中,一名面容枯槁,长须皆白的老僧,盘坐着,一言不发,永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是夜。
徐闻正在书房中挑灯夜读。
融入这个时代越久,他就越觉得这些古书之中蕴含了太多的智慧,总能引发自己更多的思考。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这节奏和力度,已经让徐闻熟悉得知道是谁了。
“进来吧。”
周昆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姚广孝没了。”
徐闻掩卷长叹,那位亦师亦友的老和尚,自从靖难之役后,就很少再参与朝政,为了避嫌,甚至专门选了鸡鸣寺落脚。
世人皆称他为妖僧,却不知他是以自己的方式,来求心中的那尊佛。
“陛下知道了吗?”
徐闻能想象自己的老岳父有多落寞,自己的老兄弟一个个地离去,老和尚算最后一个了,也驾鹤西去。
“陛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正召集礼部官员进宫,拟定姚公身后事宜。”
“走吧,随我进宫。”
简单收拾一下,徐闻不等朱棣的召见,就开始准备了。
他知道这时候帝王肯定会找他,也庆幸自己刚好因为家事回了南京。
想想或许这就是老和尚算的最后一卦吧,老朋友们都在,他也能安心地去了。
他做好准备,宫中的内侍也到了。
“传陛下口谕,宣越国公进宫,有要事相商。”
进宫后。
徐闻在偏殿见到了朱棣。
“老和尚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了,朕累了。”
朱棣身披素衣,未着朝服,满脸疲惫地盘坐在椅子上。
此刻他不是一位帝王,只是一个失去老友的花甲老人。
徐闻垂首接旨。
他清楚,这位满怀雄心壮志的帝王不是累了,而是老了。
这副躯壳已经有些撑不住他那日益老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