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凶煞,手持擀面杖的林母,贾张氏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发怵。
伸出去的脚顿时停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立在了当场。
而一旁的贾东旭就没有贾张氏这么多顾忌了,反正现在的他只不过就是一个残废。
反正他今天是将该丢的、不该丢的,全都已经丢完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若是一大妈真的将事情闹到街道办,闹到轧钢厂,那他今后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高婶子!你确定要做的这般绝吗!”
他死死的盯着一大妈,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面对贾东旭那凶狠的目光,一大妈丝毫没有退缩。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在易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只要了区区2400块钱你们都不愿?”
“真当我高翠兰是什么善男信女,就那么好欺负吗?”
“我不仅要那2400块钱,我还要小当给我当孙女,替我养老送终,做得到,那这事我就不追究,做不到,那大家一起去死吧!”
说完,更是直接上前两步,对上母子二人。
由于有林母在一旁震慑,贾张氏丝毫不敢乱动,只能用吃人的目光瞪着一大妈,眼神丝毫不敢触及到林母身上半分。
而没了贾张氏的钳制,站在面前的一大妈,就好似一座山岳一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贾东旭,让其心生畏惧。
他知道,对方这是下定了决心,很可能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那搞不好对方就要拉着自己一家同坠深渊。
想起自己的谋划,想起易中海的身家,再想想自己的两个儿子,贾东旭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高婶子你执意如此,那我答应便是。”
贾东旭此话一出,一旁的贾张氏顿时跳脚了。
“东旭!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个贱人!你。。。”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便被贾东旭那冷漠的眼神盯得给咽了回去。
“娘你要是有意见的话,那你和高婶子谈,我就不掺和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偷偷瞥了眼站在一大妈身后目光不善的林母,瞬间哑火,一声不吭了。
见老不死的不再出口,贾东旭自嘲的一笑,而后看向了躲在人群里的刘海中道:
“二大爷,还麻烦你做个见证,我将小当过继给高婶子,并支付其2400块钱的赔偿,从此之后,三家再无恩怨。”
不是非常愿意出这个风头的刘海中,在贾张氏那吃人的目光中,颤颤巍巍走了过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照贾东旭的要求,与从人群中主动跳出来的阎阜贵,草拟了一份和解书。
一大妈接过谅解书,只是扫了上面的赔偿金额一眼,确认数额无误之后,便果断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而贾东旭见一大妈如此干脆,便也让自己的亲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本贾张氏是百般不愿意的,毕竟上次就已经吃了一次亏了。
若不是后来装神弄鬼,将刘胖子吓个半死,那自己还得白白赔出去一大笔钱。
现在又让她签字画押,她自是百般不愿。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拒绝。
且这事也不能久拖,一旦易中海醒来,一旦对方反悔,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
思索再三之后,贾张氏还是在众人的催促下,愤然签订了和解书。
之后,刘海中和阎阜贵便又誊抄了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他刘海中保存一份,算是给此事画上了一个逗号。
至于小的那个过继一事,双方也已经商量好了,明日一早就带着户口簿去派出所过户。
忙完这一切之后,就在众人以为热闹就要散场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易中海突然发出一声呻吟,而后慢慢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看着围在周遭的众人,再看看躺在地上的自己,易中海茫然四顾:
“发生了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聋老太发话,让傻柱先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再说。
顺着傻柱的力道,易中海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看着周遭的人群再次发问: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躺地上的?”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就将目光全都看向了站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一般的林默。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林默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轻咳一声,上前两步,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道:
“一大爷,你身体不好,接受不了一大妈和你离婚的事实突然晕倒,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但再怎么说,一大妈和你离婚,已经成了事实,你再怎么逃避,再怎么不想回避,可那也已经成真,往后的日子,你不还是要过。”
听到林默的话,易中海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双拳紧握的吼道: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离婚了!你。。。”
只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一旁的一大妈,不,现在应该称其为高翠兰了。
高翠兰直接开口讥讽道:
“易中海,快别演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好了,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来说说归还嫁妆的事情吧。”
“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住的那三间房子,可是我娘家随嫁的,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也是用我的钱买的。”
“这些年你除了伺候家里的吃喝之外,最多就是淘换了几件家具。”
“那几件家具你可以带走,还有你的衣服被褥,我也不想见到,你也可以带走,至于其他的一切,你就别想了。”
“限你今天之内,赶紧给我搬出去,否则过时不候,明天我就一把火将你的那些破烂全都烧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易中海。
若这话不是高翠兰当着易中海的面亲口说出的,那众人还都不敢相信。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全院工资最高之人,对方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如高翠兰说的那般寒碜,竟然连住的房子都是陪嫁的。
而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听高翠兰这话,刚才易中海的情况貌似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般,是昏迷倒地,好似其中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