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麻烦你去帮这位船长先生好好整理整理。”
“是,女士。”
这位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船长先生一脸铁青的拉开了木门,任由海风在走廊内穿梭..
...
“非常好,洛克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希荣满意的将这次的旅客名单摊开在书桌上,这些文字里蕴藏的信息有些太过庞杂,尤其是涉及到跨地区的旅行,包括护照和移民局的文件。
“所以说您要一张一张的检测这些旅客的名单吗?”
洛克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些小口径子弹都射不穿的文件,由衷发问道。
“不,我是在想如果这一整艘船的旅客都沉入海底会发生呢干什么。”
希荣的话让洛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谋财害命吗?
“肯定会上国际新闻......”
一旁的奈尔接上了话茬,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女士...”
希荣没有说话,反而有些期待的看向窗外,云层集结却又似避让着太阳。
“与其问这个问题,倒不如去甲板上闻闻新鲜空气。”
…
“洛克,我刚刚在船长室看到了一张完整的海图。”
“嗯?”
洛克有些烦躁的应答着。
“如果我们是从飞云港出发,那么我们一定会走南方的运河停靠补给。”
“可我们实际上是从合众的最西边出发,如果没有小岛的话……我们现在被包在了海里。”
“这意味着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这艘船都没有陆地停靠…”
洛克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完全没有头绪去理清,他喃喃着说道..
“我们一会儿去找那个胡子船长,现在至少应该把这条船上的基本信息和布局全都摸个清楚。”
“至少做点什么稍稍对抗我心里的这股不安感……”
“咚咚….”
“谁?”
洛克回过神来,下意识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先生,我是这艘船上的侍应生,来给您送晚宴邀请函的!”
“啪嗒…”
洛克透过门缝接过侍应生手里的邀请函,刚一入手便发觉质地不对。
“这是什么材质?”
象牙雕刻而成的邀请函上印着房间的门牌号,小巧精致。
“这是什么?洛克?”
奈儿有些好奇的凑近。
“晚宴的邀请函,依我看这是所有头等舱客人都会收到的。”
洛克指了指上面的数字说道。
“希荣小姐会去吗?我们昨天去的那里不需要这东西啊…”
“先去找那个老头,把这艘船的构造摸清楚,这件事到晚上再说。”
洛克说着随手将邀请函放到了书桌上..
……
“您今晚真漂亮,小姐!”
“我昨晚可没怎么睡好,能不那么憔悴就不错了,福伯…”
希荣话没说完,应景的打了一个哈欠。
“多余用来更换的衣服就不需要带了,无关紧要的宴会罢了。”
“我知道了,小姐。”
“我需要……嗯……提醒一下洛克先生他们些注意事项吗?”
福伯探寻的语气让希荣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让他们自由发挥吧,没关系。”
“是,我知道了。”
“咚咚…”
“女士,是我…”
“请进。”
洛克不敢乱瞟,直直地盯着希荣的眼睛,开口说道:“女士您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吗?”
“放轻松,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放轻松。”
希荣摆了摆手,直接带着福伯走出了房间。
看着希荣的背影,洛克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复式挑高的楼层设计,新古典主义的立柱和雕花镶板,这里的一切都集结了这个世纪的手工文明成果。
穿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挺着脊背站在宴会厅的门口检查着一张张邀请函,也就是那些雕刻了门牌号的象牙制品…
“晚上好女士,请您出示您的邀请函。”
侍者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微微向希荣颔首致意着。
“福伯,麻烦给他我们的门牌。”
尚未进去,希荣就嗅到了一股奢靡的味道。
“好的,您请进!”
侍者让开身位,让主仆二人走进这个重金打造的宴会厅…
穹顶上的枝形水晶吊灯熠熠生辉,那些女士贵妇们在这个天气选择将自己或富态或纤细的手指藏进了小羊皮制成的手套里,与希荣光着的素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没有言语,但是很明显的,这些妇人也好,男人也好,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希荣。
原因很简单,这里没有一张东方面孔,即便是这艘游轮的目的地是城都。
抱着布鲁的贵妇低垂下她老迈松弛的眼帘,嘴里像是在念叨些什么,坐在她对面的家庭护士显然也忍不住将目光聚焦在这个异国面孔上。
所有的家具都是卡洛斯风格的,这让希荣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您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小姐?”
福伯低声提醒着。
“我们直接去用餐区域坐下吧,福伯。”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先生,这里是不能吸烟的….”
“什么!凭什么?”
奈尔微微睁大了双眼,嘴里的烟卷刚刚点燃一个小点。
“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去绅士俱乐部吸。”
侍者为难的说着。
“真是晦气,一晚上好心情全被你毁了。”
另一个侍应生适时端来一座烟灰缸给了奈尔台阶,在前者骂骂咧咧中捻灭了香烟。
“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那个绅士俱乐部吧。”
洛克在这些社交的人群中完全看不到希荣的影子,只能先选择安顿好自己的发小。
听到洛克这么说,奈尔莫名有些感动..
洛克一行一路穿过人群,走上台阶,穿过走廊,最后走进拱门,来到了一个云雾缭绕之地…
穿着吸烟装的男士们打量着这几个刚刚加入进来的男…孩,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里就是绅士俱乐部了,先生们。”
奈尔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大眼瞪小眼的诡异气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一横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爱抽雪茄,我就按我自己的喜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