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面罩下的脸色倏地恐怖,他死死握住小推车,眼角的余光隔着半开的门,看到了里面无力地伏在浴桶中的幼驯染。
zero的手被死死禁锢上,上面还有挣扎过的淤痕,还有、还有zero刚才痛苦而绝望的哀求声……
他心都快碎了。
这会儿面对眼前衣衫不整、浑身滴滴答答滴水的仿佛从也是从浴桶里走出来的施暴者,他情感上在疯狂叫嚣着杀了琴酒,杀了这个折辱他挚友的人!
理智却死死压制着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连胸中的杀气深深埋藏起来,否则他谁也救不了。
zero……
他心中悲恸,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地看向琴酒,和实验室其他人一样,带着细微畏惧和坦然。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橄榄色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抹狠厉和痛惜,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伏在浴桶边缘的安室君一动不动,呼吸清浅缓慢,几近于无,完全一副丧失了意识的状态。
回想起刚才他听到的那些暴力强迫声音,他握了握拳头,很想一拳砸在这个刚从安室君身、浴桶里爬出来的家伙。
他一直以为琴酒是个纯粹的里世界杀手,他只对血腥暴力有兴趣,从没想到他还会对无辜人下手,这人只不沾赌毒啊,人渣!
“明美让我给雪莉送东西。”他勾起嘴角,神色坦然和冷静,用富有魅力的声音调侃地说,“你刚才似乎玩儿的很尽兴。”
琴酒神色不变,他没有开口否认。
毕竟,安室透不高兴他就高兴。
实验室内的降谷零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瞳孔巨震。
这声音,是FbI?
他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脑子却陷入了风暴中。
三年前他在美国就利用卡尔瓦多斯将赤井秀一踢进了组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和明美扯上了关系。
赤井秀一明明已经不需要利用明美进组织了啊!
具体内情他不清楚,但剧情似乎回到了原点。
降谷零神色冷了下来,这是否意味着,哪怕他目前暂居boSS位置,也彻底清除了警方这边的卧底,一个月后hiro的死劫依旧会到?
门口处,赤井秀一面对琴酒默认的姿态,怒火上涨了一瞬,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头铁地说:“你这模样让我都好奇了,可以给我也分享下吗?好歹共事这么久,有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
他在试图拯救安室君,只要能从琴酒手里将人要过来,他就有机会让人偷出组织,送回美国被FbI保护起来。
诸伏景光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石雕,就在那里安静听着两个犯罪分子对幼驯染明目张胆的觊觎和侮辱。只感觉自己的力气被人一点点从骨缝里抽出,连带着生命也化为荒芜。
还握着枪的琴酒对莱伊不经大脑的发言无语了:“……”
给你分享下怎么欺负安室透吗?
我怕你没命走出实验室。
莱伊目前还算好用,特别是狙击能力一绝,基安蒂和科恩那两个废物都比不上。
这么有用的人,因为惹恼上司被处死,就太可惜了。
他想了想,抬起冷锐的眼眸,冷淡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玩具。”
既维护了新boSS的身份,也拒绝了莱伊的提议,保住了莱伊的小命。
这借口完美。
他满意地颔首,目光落在了诸伏景光身上。
一旁的赤井秀一却难受起来,安室君,在琴酒心中竟然只是玩具,对方现在可是拥有波本代号的干部!
可地位上,依旧没有被平等对待。
他心中怜悯,怎么会有人活得这么艰难。
从三年前的一代波本到田纳西,还有数不清名字的代号成员,到三年后的琴酒……
安室君的命运,竟如此坎坷,实在让人心痛。
望着那道死寂的背影,他心下叹息,遗憾又惋惜。
他还记得对方的性格曾经有多么活泼耀眼,大脑又多么惊才绝艳。
而现在呢,在组织多年碾转下,已如一潭死水,麻木空洞,连带他的生命,都一起渐渐腐烂在黑暗里。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救人了。
他甚至不敢保证,对方的精神还正不正常,有没有被挽救回来的可能。
诸伏景光目光垂落,声音像是久久不散的寒风,拼命挽留大地最后一缕微光:“我给雪莉大人送药材过来,这些是挑拣过后,必须要送进实验室的。”
房间里,降谷零表情倏地空白。
哪怕伪装了声线,他也听出来那是hiro的声音。
他是和赤井秀一一起过来的!
不好,hiro很可能会暴露!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认出hiro,说明hiro没有赤井秀一那正当理由来实验室,所以是经过伪装潜入的。
他从不怀疑琴酒的敏锐,hiro危险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神色冷凝下来。
门口,琴酒玩味地盯着诸伏景光,透过那副平光镜,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眸。
苏格兰威士忌!
伪装成这副模样过来,不是叛徒就是老鼠。
没必要留着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狰狞,周身狂暴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左手的指腹果断按向扳机。
“咳咳、咳咳咳……”
忽然,室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琴酒动作一顿,也顾不上处决苏格兰,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呕……”
只见一直安静泡在浴桶里的人在剧烈的咳嗽后突然吐了起来,气色也迅速衰败了下来。
琴酒在浴桶外一按,紧扣着降谷零手腕上的禁锢嗖地消失。
眼看人朝桶里无力地滑去,他面无表情,转身走到不远处的电话旁,拨出了雪莉的电话,雷厉风行地命令:“立刻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二人,正准备让莱伊杀死苏格兰时,却见那不省心的老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偏头咳嗽着说:“咳咳,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
琴酒低头凝视着他那浮夸的表现,眼角抽了抽。
这家伙,竟然是在演?
他径直打断降谷零的话,面无表情地配合:“你幻听了,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