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降谷零手机震动了下,他握着盲杖打开短信看去。
[From 保姆
先生,我怀疑Scotch不纯,请问是否展开调查,一旦情报确认,便将其打碎?
——Gin ]
看到短信内容,降谷零神色平静,琴酒的态度本就在预料之中,那个男人对卧底的嗅觉敏锐的可怕,一旦被他抓到丁点破绽,就别想轻易脱身。
他琢磨了下,叹了口气,看来很可能是等不到五天后卸卡了。
他回复道:
[我会亲自调查,暂时借用‘bourbon’代号,和Scotch、Rye组成行动小组执行任务。]
负一层,赤井秀一浑身低气压的坐在等候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琴酒面色铁青浑身湿漉漉的离开,心里十分忧心安室君此时的状态。
毕竟他离开时,安室君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而琴酒哪怕离开了,也没有忘记苏格兰。那家伙披着滑稽可笑的伪装潜进实验室,是想要调查什么机密?
琴酒换了身衣服,握着手机坐在保时捷上若有所思,若没有感知错,当时他想要杀死苏格兰时,被安室透三番两次阻止了。
莫非,他留着苏格兰有其他作用?
他手机轻震,是boSS的消息。
看完后,他将手机收了起来,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苏格兰那里不需要他费心了,无论安室透是真的在认真干活还是想找乐子都无所谓。
苏格兰,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负一层,赤井秀一犹豫了下,转身朝电梯走去,他想下去再看看安室君。
这时,他迎面撞见了抱着沉甸甸的药箱子匆匆而来的茶发少女。
“莱伊。”宫野志保语速飞快地说,“姐姐说让你给我送东西,东西呢?”
赤井秀一眼神微动,刻意表现的磁性声音格外好听,他语调微扬地说:“东西先不急,你怎么这么着急,吃过早饭了吗?”
宫野志保面色清冷,神色难掩焦躁:“吃过了,我事情比较急,你东西给我赶紧走。”
赤井秀一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毛茸茸的小黑猫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语气藏着莫名的情绪,直接询问道:“我刚从负三层上来,在那一层的实验室里见到琴酒和波本了。”
宫野志保握着小黑猫的手一僵,脸色难看地说:“那一层就只有他们二人,你怎么闯到那儿去了,琴酒没问责你吧?”
“倒也没有。”赤井秀一暗绿的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俯下身,黑色微凉的发丝扫过脖颈,嗓音低沉地说,“我看到了。”
宫野志保猛地抬头,面露惊恐,你、你看到了什么?
彻哥在实验室单手做了五百个俯卧撑,还是利用康复器械做了三百八十个引体向上?
“我看到琴酒囚禁了波本。”赤井秀一过于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宫野志保,冷硬的嗓音里带着不赞同和厌恶,“琴酒将他当成了私有的玩具,可以肆意亵渎,随意洗脑。”
哦,还好不是彻哥的医学奇迹。
等等,什么?
宫野志保艰难地将那几个词汇在脑中回忆了一遍,身体骤然石化。
琴酒和彻哥……?
这是何等天方夜谭!
她宁愿相信琴酒和他的保时捷玩儿一天,都不信琴酒愿意待在彻哥身边。
这几天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二人就是相看两厌的,大部分时候彻哥还会将琴酒气得血压飙升,以至于她对琴酒的畏惧都减少了很多。
所以,大表哥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她眼前一黑一黑的。
她目光呆滞,在心里疯狂大喊,姐姐,我们真的需要将彻哥打造成小可怜吗?
彻哥在大表哥心里的印象已经不止是小可怜了啊,清白都没了啊。
这、这让她以后该怎么向彻哥交代!
虽然她是故意让大表哥能走到负三层的,但也预设过大表哥可能会看到的场面。
比如瞎着眼可怜巴巴缩在浴桶里(泡药浴),比如躺在病床上昏睡(摆烂),比如被琴酒冷嘲热讽(逼他喝药)……
但大表哥嘴里的禁忌场面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宫野志保内心尖叫,她也就今早没在而已,琴酒和彻哥在实验室闹了什么幺蛾子??
她小脸青白交加,乍一看像被吓到了。
赤井秀一目光隐晦地从她脸上划过,低调的表露出组织成员可能会有的情绪,神色带着几分兴味和冷眼旁观的漠然无趣,垂眸说道:“波本,快坏掉了。”
宫野志保身体抖了抖,绝望的看着这个FbI出身的表哥,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FbI的培训就是让你张口创人的?
以及,看到别人的悲惨命运,你的表现是不是不太对劲?
她开始有些怀疑,大表哥是被组织送进FbI的双面卧底。
这浑然天成的冷酷底色看不出半点表演的成分。
见吓到了女孩儿,赤井秀一面无异色,毫无愧疚,他眼眸闪过一抹暗光,直起身体,继续说:“雪莉,波本和琴酒平级不是吗?他这样对待波本,实在让人心生忐忑。”
“毕竟,他今天能这么对待波本,改天就可以对其他代号成员下手。”
宫野志保回想起和姐姐商量的剧本,好似害怕一般低下头,半长的茶发挡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情绪。
她语气艰涩地说:“不,只有波本,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赤井秀一紧随其后,立刻抓住机会质问。
宫野志保咽了咽唾沫,莫名有种自己的话出口后,会失去某些东西:“波本虽然是被一代波本抓进组织的,但当时看中波本的却不止是他。”
三年前组织疯狂流传的流言刚好可以拿来用,虽然不解为什么会有‘彻哥杀死彻哥’这种滑稽的传闻,但能用上就行。
赤井秀一眼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波澜,一代波本背后还有人?
那人是谁?
安室君活得太痛苦,仿佛世界所有的恶意都向他倾泻,让他无法逃离,只能在泥沼中挣扎沉溺,就像有一只手不容置喙的将他朝黑暗里推去的人。
这一切,难道也是那个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