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脱掉裤子上了床,刚躺下睡在里头的田英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说:“你以为妈不让我去渝城上班儿,是看不起我吗?那是她看不起你这个儿子。”
“说白了,你妈就是偏心老大和老幺,一个大儿子,一个小儿子,就你和老二这两个中间的,最不受待见,有啥好事也轮不着你们。”
顾海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挑拨离间,翻了个白眼躺下,用后背对着她。
见他不理自己,田英更气了。
“你也是没出息,你妈看不起你,那么对你媳妇儿你都能睡得着。”田英说话越来越难听。
顾海不耐烦地道:“我妈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妈不让你去,那确实是看不起你,但不是看不起我。偷奸耍滑,眼里没活,话多,事儿多,心眼儿多,哪一点是冤枉你了吗?”
“你做人儿媳做成这样,凭那点儿让我妈看得起?”
田英气得浑身发抖,推了一下顾海,“在你眼里我这么差,你当初为啥子还要跟我结婚?你当初别跟我结婚呀。”
顾海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没结婚之前,你也不这样啊,当初要是知道你这样,我肯定是不会跟你结婚的。现在婚都结了,娃儿都三个了,也只有凑活着过呗。”
结婚之前田英还是很温柔勤快一姑娘的,但结了婚之后,她那些隐藏的真实性情,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田英气哭了,“你也像你弟弟那样跟我离了呀,离了去找个余惠那种年轻勤快的伺候你。”
顾海:“你要想离那就明天去公社。”
这话一出,田英就哑火了,心里清楚她要说离,顾海是真敢去的。
“呜呜呜……”田英用双手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
顾海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妈就是这里了,知夏服装店。”陆思思挽着她妈周琳的手走到服装店门口,兴奋地指着招牌说。
周琳带着挑剔的眼光,站在门口看了看店里挂着的衣服,瞧着款式是比国营商店服装柜台的好看。店里的装饰也很清新有氛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衣服质量怎么样了。
“说好了,今天给你买了裙子,你就在家好好复习,争取考进我们医院做护士。”她们医院要增加科室,增加科室就要招护士,这次的名额有五个,只要护理知识扎实,能够通过护理考试就能进。
有她这个资深护士的妈给她培训,她自己在认真一点多看看书,把书上的护理知识都给记住了,那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思思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只要买了裙子,我一定在家里好好复习。”
“进去吧。”
母女二人进了服装店,陆思思一进去,就指着墙上挂着的粉色蝴蝶结连衣裙说:“妈妈就是这件,我同学买的就是这件。”
昨天她们高中同学聚会,赵晓婉就穿了这条裙子,还套了一件她姑姑从海市给她买的小外套,看着可洋气可漂亮了,男同学都盯着她移不开眼。
周琳皱眉,“这条裙子太粉太俏皮了,你穿了这两年,过两年就不会想再穿了。还是那件淡蓝色碎花的吧,你十年后都能穿。”
陆思思噘起嘴巴,“谁一件衣服穿十年呀,十年后我不知道买新的,我就喜欢这件。”
周琳:“你皮肤不够白,穿粉色会显黑。”
“合不合适,试试不就知道了,这里是可以试衣服的,一件衣服大中小三个码呢。”带朋友来买的老顾客扭头说。
白春花低着头包衣服,听见这话就说了一声,“喜欢那件可以拿合适的码试哈。”
陆思思立刻指着墙上挂着的粉色连衣裙说:“我要试试这条粉色蝴蝶结的连衣裙,要小码的。”
“好的,稍等一下马上来。”白春花抬起头,把包好的衣服递给面前的顾客,走出柜台给陆思思找小码的粉色连衣裙。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周琳,脚步顿时一顿。
周琳见这服装店的姑娘,看着自己不动了,奇怪地皱了皱眉。
白春花现在白了胖了,打扮得也很洋气有气质,周琳没认出她来。
“姐姐,你快帮我拿个小码呀。”陆思思催促道。
“哦,好。”白春花在挂着连衣裙那一排架子上,找到了小码的粉色连衣裙。
“这件就是小码,不过有人排队试衣服,你要稍微等一下。”
“没事儿。”陆思思高兴地抱着衣服,排在试衣间门口。
周琳还是觉得碎花的好看,指着碎花的说:“这件也拿个小码的给我女儿试试。”
“行。”白春花又把碎花的小码找出来,拿给了陆思思,后者噘了噘嘴还是接住了。
周琳在墙上扫了一圈儿,想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穿的裙子,她好多年都没买过裙子穿了。
看到这么多好看得裙子,她那颗爱美的心也动了。
“妈妈,我回来了。”
这时丫丫和顾南一人手里拿着两支糖葫芦,跑进了店里。
听到孩子的声音,周琳循声望去,在看到丫丫的那一刹那,面色骤变。
她看了看丫丫,又看了看白春花,顿时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你不是拿着钱带孩子回乡下了吗?怎么还在城里!”
陆天佑并没有告诉父母白春花和丫丫不但没回乡下,还被陆老爷子认回了陆家,成为了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陆思思看了看白春花,又看了看自家妈,这什么情况?
陆家人也没告诉她,她哥在乡下娶的媳妇儿找上了门,他们还花了好几千块钱才打发走的事。
白春花柔声冲女儿说:“丫丫和南南哥哥去后院。”
“我不,坏婆婆会欺负你,我要保护妈妈。”丫丫说着跑到妈妈面前,像一个小战士一样挡在妈妈身前。
周琳被丫丫的坏婆婆,气得五官扭曲,“农村人生的的小杂种就是没教养,农村人也最没信用!我当初就不该信你会拿着钱走人。你还赖在城里,是还想和这个小杂种继续纠缠我儿子,纠缠我们家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