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石诩明明说他不在意,明明说我是好姑娘,明明说他会爱我一辈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
郑母蹲下身子,颤抖地抓住郑云云肩膀,“你……你该不会……”
与郑云云恰恰相反,石诩是从市区考到县里,每天都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去上班。
说真的,这份感情,郑云云一开始是没有当真的。
但石诩的追求是那样热烈,郑云云根本抵挡不住,而自从有了徐嘉予的支持,郑云云也觉得自己可以幸福。
两人感情逐渐加深,结婚已成定局。
郑云云一直牢记徐嘉予的话,没有把与张雨泽的过往告诉任何人。
可当知道妈妈背着她问石诩要钱,石诩二话不说就给了,还说她是他最爱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他娶不到郑云云会发疯。
那是婚前倒数第二天,h市有习俗,婚礼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正因为这句话,郑云云心软了。
两个人在新房情难自控,最后关头,郑云云却推开了石诩。
石诩质问她为什么?
说他们就要举办婚礼,是夫妻,做这种事情很正常。
还说,他没有什么所谓的“处女情结”,就算她不是,他也不介意。
这句话让郑云云开始认真地打量面前的石诩。
徐姐说无论如何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可看着石诩真挚的眼神,她动摇了。
是的,她的确可以将前程往事塞进肚子里,一辈子。
可每当回想起石诩的眼神,她就会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不想带着愧疚过一辈子。
他说他没有处女情结。
他说他不介意。
“石诩,我犯过错。”
石诩如释重负的笑了,他拉起郑云云的手,“云云,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犯过许多错,只要改正就好了,不是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郑云云抬起头,望着石诩的笑脸,“是吗?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会原谅我吗?”
“傻云云!自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处处为我着想,连我爸妈都喜欢你,你怎么会做害我的事情呢?我发誓,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在石诩的保证下,郑云云把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说了出来。
她怎么样认识张雨泽。
怎样在母亲的挑唆下大胆地加了张雨泽的微信,得到了什么样的苦果。
石诩沉默了。
他仍旧拉着她的手,可手指的力度却渐渐弱了下去,而且慢慢发凉,凉得像冰,冻得人直打颤。
就在那一刻,郑云云仿佛预见了她和石诩的结局。
与此同时,她心中紧巴巴,不安发堵的感觉,也彻底松开了。
“我们还没有领证,婚礼也没有举办,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怪你。”
她主动松开了石诩的手,却被石诩再一次握住,紧紧地握住。
“傻姑娘,这不是你的错。”
“傻姑娘,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石诩紧紧抱住了她,亲吻了她的眼睛,鼻子,嘴唇,在那一刻郑云云曾经感谢老天,让她认识了石诩。
石诩待她很温柔,无与伦比的温柔,跟张雨泽一点都不一样。
她曾以为,她是能获得幸福的。
她曾以为,她已经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爱人。
可惜,她错了。
郑云云抬头看向面前焦急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骇人的冷笑,“都怪你。”
“都怪你!石诩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一直都知道你重男轻女,可我总觉得你到底还是我的妈妈,你不会害我!”
“可就是因为这一线希望,让你把我推进深渊!推进火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让自己的女儿主动送上门给人睡!”
女人尖锐的争吵声从房间内传出,传进了等候在门外徐嘉予和林墨琛的耳中。
“小郑该不会……”
下意识的一句话让徐嘉予头皮发麻,本能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走去。
林墨琛的注意力一直在徐嘉予身上,似乎对房间内的争吵充耳不闻,他快走几步拉住徐嘉予的手腕,“老婆,你慢点。”
“还好苗苗和萍姐还没回来。”
林墨琛叹口气,“酒店在侧街,车队即使到了也进不来,沈萍她们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
“即使?老公,你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应该是郑云云在医院的事情被男方家里知道了,男方临时悔婚,所以车队到现在还没来。”
他顿了顿,“我想趁现在有时间,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的好。”
“老公,你觉得这门婚事一定黄了?石诩真的不会来了?他们两个人一天没见,小郑还能这么开心的待嫁,应该是石诩向她保证了什么!接亲车队没来或许是石诩家人在阻挠,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徐嘉予越说,声音越轻。
林墨琛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一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化了,永远不要低估人性。”
徐嘉予一愣,“我曾经特意叮嘱过小郑不要把事情告诉任何人,可她还是这么做了,我可以确定她一定是主动告诉石诩的!”
“没有区别,结果还是一样。”
他说的很平静,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但徐嘉予知道那并不是冷漠。
林墨琛曾说,神外的疾病是整个医院里相对而言,致死率致残率最高的疾病之一,特别是需要长时间住在NIcU的重症病人,很多都是病情极其危重,所以在神外注定也是见证生死最多的地方。
他说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给死去患者缝合伤口的感觉,也记得第一次看见家属得知家人离去时嚎啕大哭的模样。
那时,他的心也会跟着难过。
但医生要学会克制情感,包括恐惧,包括感伤。
所以,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张几乎没有特殊的脸只是林墨琛习惯性的伪装罢了。
想到这,徐嘉予一把握住林墨琛的手,“小郑是个好姑娘,只是有个重男轻女又拎不清的妈才会这样。”
“今天她的领导,同事,朋友都在,如果男方不来接亲,我怕她会想不开,可是我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帮她……”
在孕激素的作用下徐嘉予越说越激动,林墨琛用力反握住她的手,“老婆,你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