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姆请进门的,是一位清淡如菊的妹子,朴素的米色长裙,如瀑的长发,黑长直的校花的味儿,扑面而来。
综合评分9.5。
“熊先生您好,我叫公孙秋棠,不知可否耽搁您点时间。”妹子微微鞠躬,声音清雅。
熊启瞄了一眼:“你爹是谁?”
“公孙隐,是这一代的大房,我爷爷是家主,公孙沐。”顿了顿,公孙秋棠解释道:“我爷爷说,让我过来全权代表公孙家,说我们年轻人比较聊的来。”
“你爷爷药都给你准备好了吧。”熊启嗤笑。派个妹子过来,不就是笃定他好色么。可鬼知道她是不是今天才从那个旮旯被过继给公孙家的。
伟人说的好,与人斗其乐无穷,这个世界上的一些套路,那是永远都走不完。
公孙秋棠既不回应,也不否认,别说脸色,甚至连手指都没动弹过,纹丝不动的俏立着。
倒是好定力。
一个二十出头的妹子,能做到如此荣辱不惊,熊启还真有些佩服她:“坐吧,说说你们的价码。”
“先生想要什么?”
“你看着给,我呢,看心情。”熊启不置可否。天才营前一千的权限,不够他查到公孙家的底细,只有一些他们派系的基本优势,与古辉当初透露的一样。
赵宁宁他们主要精力都是放在落潮上,知道的也有限。
真是把信息垄断的捂得密不透风。
“我们家只有悟道果能拿的出手, 1万枚,先生您看呢?”
“你爷爷脑洞挺大的。”熊启摇头失笑:“我也懒得和你们扯皮,把压箱底的掏出来,别人我没把握,你们家我吃定了。”
公孙秋棠沉吟道:“6个名额,3块觉醒石。”
“别干喊,先看货。”
“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势在必得,提前透底,跟自缢没什么区别。”
这一扯就是小半个钟头,全是废话,但看似什么都没谈,其实什么都谈了。
公孙家的意思是,你没有信息源,你连要什么都不知道。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掏他们老底。
公孙秋棠就是投名状,你要愿意,晚上就签字。
之所以不明着说,是公孙家不可能把宝押他一个人身上,如此便没了退路。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真以为我脾气好?从现在起,我最多给你们公孙家一个名额,不送。”熊启没了耐心。
公孙秋棠仍旧恬静松弛,微笑着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先生考虑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公孙家绝对诚意满满。”
信息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人走后,熊启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不出所料的卡在了这一关,不过他也不是非跟公孙家才能合作。
只是第一个来的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苏红叶拿起卡片,手指一搓,竟是两张。她的段位,还猜不透其中的门道,只知道有美人计:“老板,你看。”
一张名片,一张酒店房卡。
熊启嘴角勾了勾:“你表弟有女朋友没?”
半小时后,表弟带上买好的鲜花礼物,敲响了公孙秋棠的房门。
“滚!”
三分钟不到,表弟被赶了出来,模样有些狼狈。
这自然不是表弟功力不够,而是公孙秋棠回过味来了。
赤果果的羞辱。
想跟我玩联姻?你公孙秋棠不够格,配我小弟还差不多。
躲在走廊看戏的熊启,差点没笑出声。
让你Y和我装清高。
次日早晨,一位姓罗的中年人联系了苏红叶,自称是罗家人,让熊启用老套路打发走了。
下午,卫家人找来,还是老样子。
终于,傍晚时分,孙江在百十号人的护卫下莅临小区。
整个别墅小区的公共区域被清空,小区住户禁止任何人外出,独留一老一少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看日落。
“小熊,你看这晚霞怎么样?”孙江开始摆谱。
“每天都一样。”熊启翻了个白眼。
“哈哈,我就是随便找个开场白,别紧张。”
“谈生意就谈生意,用不着你暖场,别废话。”
“那你觉得我这排场怎么样?”
熊启瞥了他一眼,话都懒得搭。
讨了个没趣,孙江笑道:“好吧,其实你想要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只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那你来做什么,浪费我时间?”
“我是来救你的。”
“呵。”熊启讪笑。
孙江淡淡道:“杀死一个人,不一定要摧毁他的肉体。”
熊启皱眉,他明白,这句话肯定不是指芯片自爆。
指了指头,孙江道:“思想,认知,观念,记忆,通俗点讲,灵魂才是本体,肉身只是躯壳,当你的思维发生改变,观念出现偏移,之前的那个你,就已经死了。
看过西游记吧,大圣一开始叫齐天大圣,回来后叫斗战胜佛。你喜欢哪个多一个?”
熊启仍旧不说话。
“就像我这排场,其实它不是排场,是规矩,如同天子六驾一样。武力能突破规则吗?突破不了。只要这个群体还在,规则总会死灰复燃。
你想凌驾现有的规则之上,就得打破规则,自己重新建立规则。可规则建立之后的责任与代价,你愿意承受吗?”
熊启沉默。
孙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悄然起身。
然后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收回脚丫子,熊启虚着眼,幽幽道:“你特么一个手下败将,装你妹你装。”
孙江老胳膊老腿的,半天没爬起来。
他很想生气,可是他不敢。
从种种表象看,熊启的行为都像是实力爆炸后人在急速膨胀,以为凭自己一个人的脑子,也可以去抗衡一群人的智慧,这才大摆筵席虚与委蛇的折磨那些人。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无聊,是在玩,等着看他们出洋相。
“咳,我就起个身,怎么就摔倒了,你们这地不平啊。”孙江快速调整好心态,自己给圆了过去。
“东西?”熊启伸手。
孙江无奈掏出一个铁匣子,语气有些委屈:“你悠着点,华夏走到今天不容易。”
熊启抢过就走,其实他知道,这老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他想要的,是利用这次机会盘剥到足够的好处,继续壮大自身。
是要揪出那个幕后主使,大卸八块。
这些,无可厚非。
但事实上,相比起派系手中的资源,他本人才是那个更大的利益载体。
从他能秒杀魔神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逐渐改变局势,他身边的人会越聚越多,当他恐怖的实力压垮旧势力的时候,旧秩序就会崩塌。
他不想做什么,可他身边的人呢?
接触不到他,可以接触苏红叶,可以接触赵宁宁,甚至是迪莎。
再往下延伸,公司法人表弟,表弟的亲属,下属,朋友。
能保证每个人的诉求一致,欲念不改?
不能的,他自己都不能。
届时,另一个新派系就会诞生,他是领头人,那他管不管?
公孙家很清楚这点,他们想谈的也不是名额,是如何脱去旧公孙的皮壳,换得新生。
别人不是傻子,他不给的东西,别人可以借他的势,自己去拿。
不止公孙家,其他大家族都有这个共识,这张看不见隐形大网,正在悄无声息的想要将他裹挟。
但孙江算错了一点。
他一直没飘,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能沾什么,陷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