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木川淡然一笑,拱手道:\"林主言重了,令郎也是护宝心切。\"
林主见他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手掌一翻,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缠绕着丝丝木灵之气。
\"此剑名为'青冥',乃千年树心所铸,今日赠予谢道长,权当赔礼。\"林主将长剑递来,剑柄处雕刻的藤蔓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玄冥见状瞪大了眼睛:\"父亲!这青冥剑可是...\"
\"闭嘴!\"林主厉声打断,转而温言对谢木川道:\"此剑与道长方才操控藤蔓的手法颇为契合,想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谢木川接过长剑的瞬间,剑身突然泛起莹莹绿光,缠绕的灵气如获新生般雀跃起来。这异象让玄冥脸色更加难看。
\"林主厚赐,谢某愧领。\"谢木川轻抚剑身,忽然抬头问道:\"不过方才那些藤蔓...\"
\"这正是我想问的!\"玄冥忍不住插嘴,\"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能操控我的林木?\"
林主瞪了儿子一眼,却见谢木川同样投来疑惑的目光。老林主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道:\"谢道长可曾遇到过什么奇异的古木?或者...身上可带着特殊木系法宝?\"
谢木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怀中玉佩,这是师门传承之物,但从未显现过木系威能。他刚要开口,林主却突然摆手:
\"此事容后再议。道长身负重任,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说着转向玄冥,\"你随我回去,莫再胡闹。\"
玄冥不甘心地盯着谢木川手中的青冥剑,突然压低声音道:\"父亲,您不是说这剑要留给...那个人吗?\"
林主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裹住玄冥:\"休得多言!\"又对谢木川拱手:\"道长保重,后会有期。\"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瘟神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凑过来:\"老谢,那老头怎么对你这么客气?该不会...\"
谢木川凝视着青冥剑,剑身上的纹路竟与怀中玉佩有几分相似。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叮嘱:\"此去若遇青木认主之象,切记顺其自然。”
\"走吧。\"谢木川收剑入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密林深处,玄冥挣脱父亲的法术束缚,愤懑道:\"您为何拦我?那青冥剑明明是给...\"
\"住口!\"林主布下隔音结界,苍老的眼中精光闪烁,\"你可知道方才他操控藤蔓时,林中古木都在共鸣?\"
玄冥一愣:\"什么意思?\"
\"三千年来,除了那位大人,从没有人能引动整片森林的回应。\"林主望向谢木川离去的方向,声音发颤,\"我需要确认,他是否就是预言中的'青帝传人'。\"
\"不可能!\"玄冥失声叫道,\"青帝一脉早已……\"
林主突然掐诀点在玄冥眉心,一道青光没入:\"明日你去试试他的底细,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若他真能驾驭青冥剑的全部威能...\"
玄冥瞳孔骤缩,他读懂了父亲未说完的话。远处传来古木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某个古老的预言。
……
谢木川送完最后一份外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沉,森林里渐渐笼罩上一层暗色。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主的态度,玄冥的敌意,还有那把莫名认主的青冥剑……
瘟神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道:“老谢,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这地方邪门得很,那老头送剑送得也太痛快了,怕不是有什么算计。”
谢木川皱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冥剑的剑柄,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他的思绪。
“林主让我们送完外卖就回去复命,现在直接走,反而显得可疑。”他低声回应,“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瘟神撇了撇嘴:“行吧,不过我可提醒你,那玄冥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咱们得留个后手。”
谢木川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青冥剑猛地一震,剑鞘上缠绕的藤蔓纹路骤然收紧!
“有杀气!”谢木川眼神一凛,瞬间按住剑柄。
唰!
一道黑影从树梢间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瘟神还没反应过来,谢木川已经拔剑横斩,青冥剑绿光暴涨,剑气如藤蔓般绞向那道黑影!
“砰!”
黑影被迫落地,赫然是玄冥!他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刃,刃上泛着幽幽紫光,显然淬了剧毒。
“果然忍不住动手了?”谢木川冷笑,“林主知道你这么不守规矩吗?”
玄冥咧开嘴,笑容森冷:“父亲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不过,我可没打算点到为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短刃直刺谢木川咽喉!
谢木川侧身避过,青冥剑顺势一挑,剑锋与短刃相撞,火花四溅!
瘟神见状,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正要出手,忽然——
“轰!”
地面猛地裂开,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却不是攻击谢木川,而是直接缠住了瘟神!
“老谢!小心!”瘟神挣扎着大喊。
谢木川瞳孔一缩:“玄冥,你!”
“哈哈哈!”玄冥狂笑,“你以为只有你会操控藤蔓?这片森林,终究是我的地盘!”
战斗陷入焦灼状态,而这时林雪坐立不安,她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不行,师父和瘟神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她猛地站起身,抓起佩剑就要往外冲。
“站住!”圣女冷声喝止,身影一闪,挡在门前。她银发如雪,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主既然让他们去办事,自然有他的安排,你贸然闯入,只会坏事。”
林雪咬牙:“可如果他们遇到危险呢?”
小七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笑嘻嘻道:“小丫头,你师父可是连玄冥都奈何不了的人物,你瞎操什么心?”
“你们根本不懂!”林雪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这片森林没那么简单,师父他……”
话音未落,内室的床榻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唔……”鹿灵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圣女一把按住。
“别动,伤口会裂开。”圣女语气不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