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尚水县城耽误了太多时间,祁同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祁利顺正和老婆孙春英在小院里吃饭,见到祁同伟回来之后一时喜不自胜。
“同伟啊,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儿行千里母担忧,孙春英赶忙焦急的问了一下儿子。
“还没呢!妈,还有饭嘛?”
在自己家里,祁同伟当然不会作假,老老实实的答道。
说来也是折腾了一天了,紧赶慢赶的赶路,到现在还水米未进呢!
当然,这主要也是在派出所耽误的缘故。
“有的,我给你盛去啊!”
“你也真是的,不着急盛饭,再去弄几个菜,把我那瓶酒弄过来,我陪儿子喝点!”
这时祁同伟的老爹祁利顺不满的说了一句。
他们这边的规矩,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喝酒,喝完酒之后再吃正餐的。
“你这老头子,孩子肚里没食总得让他先垫吧一下啊,直接喝酒对胃不好。”
“行行行,你看着弄就行了!”
眼见跟老婆再争执下去就要吵起来了,祁利顺索性挥了挥手不再言语。
就这样,没多大一会儿,父子俩开始喝了起来。
“同伟啊,你这现在公安的工作这么忙嘛!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祁利顺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嘴上这么说,心中主要还是心疼儿子的,觉得孩子太吃苦受累了!
再加上这么久没有见儿子,难免会有些想念。
“爸,忘记告诉你跟妈了,我早就不在公安队伍里了!”
祁同伟此言一出,祁利顺和孙春英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肉眼可见的已经有些慌张了。
“同伟,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啊!人家不让你做公安了?”
“你要牢牢地记着,要是犯错误了就好好跟组织跟领导说清楚,千万不要走歪了自己的路。”
孙春英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口中说出的道理却非常的朴素。
前世的时候,祁同伟之所以选择在孤鹰岭自戕也没回祁家庄看老娘一眼也正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老娘谆谆的教导。
而祁利顺本想喝一口酒缓缓,端着酒杯的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明明儿子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受省里表彰的优秀警察,怎么现在却直接离开了公安队伍?
在农村老百姓的心中,对于制服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
公安是最大的强权部门,也是他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最理想单位。
祁同伟一看父母如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妈,你们别紧张,我没有犯任何错误,没有继续在公安队伍里待着是组织上的安排。”
“组织上对于我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才对我委以重任,我现在已经是红山乡的d委书记了,还是金山的县委常委。”
这个常委的头衔祁同伟在外面很少提及。
包括在派出所被李训问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只不过在父母跟前为了让他们安心,这才如实的将自己的情况进行了一番汇报!
啥?
县委常委?
祁利顺小心翼翼的问道:“同伟,你说你现在是你们乡的一\/把手,那县委常委是啥?”
对于乡d委书记他们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知道乡长是二把手,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至于县委常委这个头衔,确实他们不太能接触的到。
“嗯,就是跟副县长差不多!”
祁同伟尽可能的以父母能够理解的角度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当然,他这话说的也谦虚了一些。
因为如果是一般不入班子的副县长,权力还是没有祁同伟大的。
只不过分管的工作是金山县的个别领域罢了。
毕竟,人家可是有着一定的投票权的。
副县长?
祁利顺一时有些激动,端起杯中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他们老祁家根红苗正,世世代代都是贫农,别说当官的了,几辈子了连一个正经的读书人都没有出过。
现如今祁同伟直接当上了跟副县长一样的县委常委,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你慢点,好像谁跟你抢了似的!”
孙春英着急的说了一句。
嘴上这么说,不过她的眼里也不由得湿起了一层水雾。
为人父母的,哪儿有不盼着孩子功成名就的?
现如今孩子如此优秀,她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不过,爸、妈!”
祁同伟顿了顿之后,正色说道:“这个事情你们俩清楚就好了,可不要让村里的其他人知道。”
他好心的提醒着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同伟,这么好的事,叫上你几个伯伯叔叔庆祝一下不应该嘛?”
祁利顺不解的说了一句。
在他看来,祁同伟虽然离开了公安序列,可是现在已经冲到了如此地步。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的风光大办一场呢?
甚至他都准备“大出血”一下,多买点东西,邀请着之前帮过自己家的人一起庆祝下了。
“爸、妈,你们怎么不明白呢,我们家在祁家村欠了多少人情这个你们不知道吗?”
“孩子,亲朋之间人情往来不是应该的嘛?你可不要告诉爹,你做了官了就想跟大家撇清关系了!”
看到老爹如此态度,祁同伟知道他内心的宗族思想又开始作祟了。
在他心中,自己已然成了祁家村的希望。
“爹,人情往来是应该的,要不然我上次为啥回来宣导让大家种茶树?”
“这不就是为了帮助乡亲们致富嘛!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之后自然也算我们给大家的回报了。”
祁同伟上次回来之后跟大家好好讲解了后山承包荒地的问题。
后来因为一直没有时间回来便一直搁置了这件事情。
前段时间他手上的股票涨势一直都很好,他特意卖出了一批筹集资金回来就是为了做这个事情的。
“同伟,那你这不是还得帮大家嘛!跟大家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不更利于大家对你的信任嘛!”
祁利顺还记得上次儿子信誓旦旦的说出开荒的时候,其他人虽然最后勉强定下来了。
可真的这次要实行起来的时候,或许还有着不小的阻力。
等祁同伟将自己的身份说一声,岂不是更利于计划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