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延低咳了两声,只觉得喉头疼的厉害。
他之前算计伤势时,就知道寒天受伤会有隐患,且是那般靠近要害的地方,终究会伤了些底子。
伤势好治,身子难调,非是寻常『药』草能好。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抬头就看见了李清泽手里的东西。
李广延嘴里的话全数堵在了喉间,神『色』一厉猛的一把擒住李清泽的手腕,抬头看着他急声道:“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啊?”
“『药』丸!”
李清泽吓了一跳,连忙道:“这,这个是韶安给的。”
“韶安?李婵?”
李广延对这个齐王府出身的郡主有些印象,只隐约记得,她『性』情还算沉稳,只是未曾怎么来往:“这『药』丸是她的?”
李清泽连忙点头:“是她,我昨儿个去她那的时候,看到她在吃,听说是新得的补『药』。”
“我瞧着这『药』丸有意思,就跟她讨了两粒,问过太医说这是极好的补血益气之物,对失血体弱之人最好。”
“你先用用看,如果好用,我再去向她讨。”
几粒『药』丸子,想来韶安也不会小气才是。
李广延伸手拿过『药』丸,看着上面裹着的糖衣,紧紧皱眉。
是他看错了吗?
还是巧合?
这『药』丸……
“三哥,你怎么了?”
李清泽见李广延神『色』变换不断,疑『惑』道。
李广延松开手,将『药』丸握进手里,抿了抿嘴角说道:“没什么,只是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药』丸子。”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韶安可有说,这『药』从何而来?”
“没说,她只说是她怕苦,所以寻了『药』师特意制的,三哥若是想知道,回头我去问问。”
李广延闻言神『色』微怔,片刻后摇摇头:“不必了。”
是他臆想,怎么会是那个人…
李清泽也没多想,只以为李广延是好奇,毕竟他当初也好奇来着,他看了眼外面开口说道:“父皇下令今天启程,这外间越发冷了,三哥你先歇着,我去外面看看,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让人来叫我。”
李广延点点头:“好。”
李清泽替李广延盖好被子,这才下了马车。
李广延透过车帘看着他离开,便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会儿手里的『药』丸,抬手将其放进了嘴里。
糖衣入口融化,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片刻之后,甜味散尽,突如其来的苦涩让他眉心忍不住拧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眸光暗成一片。
当年……
当年也曾经有个人,因为他不愿吃『药』,用同样的办法哄他。
只是后来……
李广延猛的握紧的拳心,死死抓着马车窗棂,脸上因为咳嗽染上的血『色』瞬间消散了干净。
“姜小姐。”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让得李广延思绪被打断。
他不由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马场边上站着的少女。
那少女穿着青『色』对襟长裙,腰间挂着白玉缡佩,手中抱着几本书籍,身边跟着个丫环,像是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听到身后的叫声时,少女不由回头,身姿转动间一头青丝飞扬,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让得李广延一愣,整个人呆呆的愣在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