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唇枪舌战
史连发一听,眼睛一亮,说:“哎呀,也对哈,那你说,努莉,我也不找白道了,就按你说的,找流氓跟他对着干,把面子拽回来呗,男人在这社会上混,不都图个面子嘛。那霍忠贤不比他赵三厉害呀,岁数比他大,混的时间也比他早,他赵三有啥可嘚瑟的呀,我就跟霍忠贤说说去。”
可他媳妇努莉不知道,这霍忠贤表面上看着好像挺厉害,可实际上呢,早在1999年的时候,霍忠贤就得了癌症了,那身体早就不行了,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当时史连发一听,觉得行啊,那就找霍忠贤跟他说说这事儿呗。
可这史连发跟霍忠贤关系也不算太熟,硬着头皮就把电话打过去了,霍忠贤那边一接电话,好家伙,听他说话那都费劲呢。
“哎哎哎呀哎哎呀,是连发啊,啊,三哥我这身体还就那样呗,嗓子还是老毛病,喝点橘子水啥的能好点儿,再吃点消炎药啥的,没事儿,咋的了,有事儿啊?”霍忠贤有气无力地问着。
史连发赶忙说:“三哥,我这遇着点麻烦事儿啊,寻思着请你帮我去说句话,三哥,行吗?”
霍忠贤说: “咱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呀,你说吧。”
史连发说: “三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在二道那块儿,打算整块地盖仓库,这是给我中东集团配套放建材用的,我记得那地儿离你那赌场也不远。这不,有个小子要在那儿干驾校,想跟我要那块地,我不同意,结果他转头就找那赵三,赵红林去了。我寻思着赵三现在在社会上混得也挺大的,他跟小贤关系还不错,你和小贤又是拜把子的,你看能不能跟他说一声,让他给我点面子,别来抢我的地儿啊。
三哥,你说我在二道给我中东弄配套,要是让我上铁北去干个仓库,那来回拉货得多不方便呀,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啊。他那边给我三天时间呢,今天还派兄弟过来,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要是三天之后,赵三脾气一上来,就要找我麻烦,这可咋整啊。我也不是怕他,就是觉得他这是故意找茬儿呢,我听说赵三这人阴着呢!”
霍忠贤一听,来了精神,说:“哎呀,赵三啊,你可算找对人了,我跟他关系可不咋好啊,兄弟,你不知道吧?从他开赌场那会儿起,赵三就跟我对着干呢,我俩从九零年就开始较劲儿,一直干到现在!要不是我贤弟在世的时候帮着调解了一回,我早他妈收拾他了,这小子现在越混越装大了,他不可能给我面子。”
史连发一听,有点慌了,说:“哎呀,三哥,那我再找找别人看看行不行?”
霍忠贤却不干了,说:“不行,没法儿找别人了,你这么的,虽然呢,他不一定能给我面子啊,但你三哥我的面子也不是鞋垫子,在长春这块儿混了这么久,我他妈也有兄弟在这儿摆着呢,咱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啊,我跟他对个话,他要是不给面子,那咱再说呗,省得你再找人,还欠人情呢。”
史连发无奈地说:“行,那三哥,那我就等你信儿了,你问问赵三,看看他啥意思啊。”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这边霍忠贤刚撂下电话啊,旁边的张法英,那可是他拜把子的老四,也是小贤的四哥,在一旁听得真真儿的呀。
张法英瞅着霍忠贤就说:“三哥啊,我建议这事儿啊,咱就别掺和了。赵三现在啥样儿啊,那可是正处在上升期呢,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时候啊,三哥,咱们现在够吃够用就行呗,他也没欺负到咱头上,咱往这事儿里掺和,赵三未必能给咱面子啊。你跟赵三都干了那么多仗了,他能给咱们面子才怪了呢。”
霍忠贤一听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说:“他妈了逼的,他敢!我他妈就算剩口气儿呢,也得跟他掰扯掰扯,我还怕他不成。”
说着,脾气一上来,拿起电话“啪啪啪”就给赵三打过去了。
而赵三这边呢,收到左洪武跟吴立新带回来的消息,告诉史连发说三天回信儿,他满以为啊,那边的史连发肯定得答应他,就冲着自己这面子,电话应该很快就打过来了呢。
这霍忠贤一打过去,也不知道会咋样啊。
赵三正待着呢,一瞅电话响了,一看是霍忠贤打来的,心里就寻思:“哎呦,我操,这货咋还打电话呢,听说他都快不行了呀,还没死呢?找我能有啥事儿啊,正忙着挣钱呢。”
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说:“霍忠贤,你找我干啥呀,你还没死呢?”
霍忠贤一听就火了,骂道:“赵三你丫是真飘了啊,以前你还管我叫哥呢,你知道不?”
赵三不屑地回道:“我叫你什么哥呀啊,有事儿你就说呗,到底有啥正经事儿啊?”
霍忠贤强压着火,说:“行,我也不跟你计较谁大谁小了,是这么回事儿,史连发那可是我哥们儿,小贤在世的时候,那是小贤的好哥们啊,你也知道他那买卖,你还去欺负他啊,你这不太地道了吧。赵三啊,你上别的地方选块地吧,史连发那块地,你就别打主意了,别再研究了,听见没?”
赵三一听,也来气了,说:“我说霍忠贤,史连发那块地,我还就盯上了,我还就非得研究不可了,怎么的吧?我赵三这些年可没求过你啥吧,你瞅瞅你都他妈成啥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你还跟我在这儿摆谱呢,别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把我吓唬住啊,你不是说要上长春或者北京看病,说要换肠子啥的嘛,你赶紧去换你的肠子得了,隔着电话我都好像闻着你口臭了,你他妈说谁呢?”
霍忠贤气得直哆嗦,说:“赵,三,你别太过分了啊,我告诉你,哥们儿一场,我跟你说个事儿,咱别他妈白处这一回了。在长春这块儿,有你赵三,还有我霍忠贤呢!”
“老霍呀,你也号称三哥,可我告诉你,长春只能有一个三哥,那就是我赵三儿!”赵三嘲讽道。
赵三又说:“你要用人的话,你吱声啊,我给你找人啊,我有个哥们儿,那可是龙凤殡仪馆的馆主啊,叫李海峰,那是我好老弟呢,你要是在火葬那边有啥需要人脉的地方,我给你安排啊!”
霍忠贤一听,大骂道:“我操你妈赵三,你说啥呢?”
赵三却不依不饶,继续损着:“老霍呀,你看你就爱生气,我那兄弟那儿一条龙服务啊,丧葬服务都齐全呢,开着龙凤殡仪馆的,你要是不想火葬,那直接一条龙给你埋了呗,你要是想火葬也行,也能给你安排一炉啊。我要是你呀,都病成这样了,还出来摆啥事儿啊,要啥面子呀,你有啥面子啊?小贤在世的时候有面子,梁旭东在世的时候有面子,你现在都快不行了,还争啥面子呀?”
旁边的张法英一听,赶忙劝道:“三哥,你别生气啊,赵三啊,你这嘴也太损了呀!”
赵三却不以为然,说:“损啥呀?老霍呀,我劝你呀,别出来瞎掺和事儿了,我听说你都到晚期了,你赶紧去看病吧,抓紧时间换换肠子,要是能多活两年,我赵三都得替你烧高香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啊。记住了啊,龙凤殡仪馆,那李海峰是咱哥们儿,你要有事儿吱声啊。”
霍忠贤被气得够呛,都快吐血了,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
后来啊,外面就有传言说霍忠贤是被赵三给气死的呢,也没准儿真是被赵三这一通不带脏字却极其难听的话给气着了呢。
张法英瞅着霍忠贤,无奈地说:“三哥,我说啥来着,赵三现在太飘了,他不可能给你这个面子呀,你跟他生气,你这犯得上吗?你这都气吐血了,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
霍忠贤却发狠道:“哼,我临死之前,我也得把他带走,给保民打电话,快点儿。”
张法英一听,赶忙劝道:“三哥,你叫保民干啥呀?保民现在混得挺好的,你说你这不是自找没趣、自不量力嘛,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折腾啥呀。”
可霍忠贤不听劝啊,那时候他有个好兄弟常保民,在道上那也是挺厉害的,早就成大哥了,霍忠贤这是打算把常保民也拉进来,跟赵三较这个劲儿呢。
常保民那时候在外五县可挺有能耐的,已经开始包桥包路搞修路的活儿了,跟一帮大混子混在一起,那在当地也是挺牛气的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保民、保卫哥俩一年就能挣个三五百万。
2001年了,这世道早就变了,不像梁旭东、小贤那时候了,成天打打杀杀的。你说你现在一年能挣几百万,要是大哥让你去打仗、去跟人拼命,你能乐意去啊?
张法英给保民打电话了,说:“保民啊,三哥让家里人开个会呢,你带着你弟弟他们都过来啊,晚上过来,记得带点兄弟啊。”
保民就挺纳闷儿的,心里寻思着:“都说三哥病挺重,我看三哥身体这不挺好的嘛,咋还张罗着开会呀?”
当天晚上啊,保民和保卫哥俩就都来了,进了屋里一看,屋里还有张法英,还有霍忠贤手下一帮兄弟。
这些人一瞅霍忠贤那被气的铁青着脸,就知道事儿不小。
张法英就把事儿说了说:“哎呀,保民,你们都来了,是这么回事儿啊,今天白天三哥被赵三那家伙给气的呀,都吐血了,你们都表个态吧。”
霍忠贤这人挺有心机的,他也不吱声,就听着张法英在那说。
张法英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瞅着这些人,心里想着:“我之前就看出来了,保民他们现在能挣钱了,日子过得挺安稳,不想再打仗惹事儿了,赵三虽然挺牛,可也犯不着跟他硬刚啊。”
这时候保民说话了:“三哥,您都多大岁数了呀,最近身体还不好,被赵三那家伙气得差点没吐血了,您说您跟他扯这个干啥呀?再说了,咱这些老哥们儿们,现在过得都挺好的,一个个都娶妻生子了,不像前五六年的时候了,那时候大家都光棍儿一条,打仗脑袋掉了也就是个疤,现在可不一样了呀,都拖家带口的,三哥,您犯不上跟他较这个劲啊。”
保卫也跟着说:“三哥,保民说的对啊,这事儿咱就别管了,那赵三正是鼎盛时期,正张狂着呢,咱犯不上跟赵三没完没了的呀,再说这事跟咱没啥关系,咱犯不上啊。”
霍忠贤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说:“哎呀,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表个态,又没让你们去杀人放火呀,打铁还得自身硬嘛,我可都看明白了,做人就得靠自己呀。”
张法英一看这架势,赶忙说:“大英啊,送客,都走吧,都走吧。”
霍忠贤本来就有咳嗽的毛病,又是肝癌、又是肺癌,还有肠癌啥的,这一气,更是难受了。
张法英一瞅,着急地说:“哎呀,妈呀,这又把三哥气严重了呀,保民,你们快走吧,快走吧,三哥,您也别生气了,好好养着身体吧,犯不上跟他们置气呀。”
说完,这帮兄弟就都走了。说实话,这就是世态炎凉啊!
张法英往那一坐,对霍忠贤说:“三哥,按我说的吧,这帮兄弟都过了那冲动的岁数了,就好比打拳击的都退役了,现在指望他们也白搭了呀。哎呀,三哥,咱就别跟赵三较劲儿了,这忙咱也帮不上啊,咱跟史连发说一声得了。三哥,您这人就是太要强了,您得顾着自个儿身体呀。”
可霍忠贤不听劝啊,当天回家就因为这事儿气犯病了。
第二天早上,张法英就接到三嫂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三嫂着急地问:“发英啊,咋回事儿啊?你三哥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骂赵三呢,哎呀,都吐血了,气得在那儿直蹦跶,还骂保民、保卫他们呢,这都咋的了呀?能不能让你三哥再多活两年啊?”
张法英赶忙说:“哎呀,嫂子,这事儿您不知道,就是让赵三给气的呀。嫂子,您劝劝三哥,领三哥上医院看看去吧,不行的话,年后咱上北京瞧瞧呗。嫂子,您看这咋整啊,您可得让三哥在外面少生点气啊,我平时也多看着点儿,不让那些不靠谱的人去招惹三哥了。”
三嫂无奈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这一天天地,咋恁不让人省心呢!”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能有五七八天的工夫,霍忠贤这才缓过来点儿劲儿。
霍忠贤这人吧,本来就病入膏肓了,还穷横穷横的。
他有个好哥们儿叫林翡翠,在二道开着翡翠店和大酒店,林翡翠听说霍忠贤被赵三给气住院了,就拎着点水果到医院看望霍忠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