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互不相让
咱说啊这一天呐,那这事儿是打谁身上起的呢?就从王志身上起的!
王志,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同时呢,也是赵三手底下的小弟,这可是双重身份。
赵三那媳妇叫王红,王志就是王红的亲弟弟,可这老弟啊,那是忒不省心了,咋说呢,那真是成也王志,败也王志啊!
赵三那团伙后来能混得那么牛掰,跟王志那可有着不小的关系。
王志、左洪武,还有吴立新、黄强,他们几个在团伙里那可是占着挺重要的地位。
但话又说回来,这败啊,也败在王志身上了。
王志自个儿身上事儿可不少,听说他身上有那啥,七个小金人!
就赵三那团伙啊,一共八九个,王志自个儿就给干掉七个,你就寻思寻思吧,他有多恶道!在长春那江湖里头,这事儿传得可邪乎了。
虽说赵三后来败了,可老百姓的嘴那哪能堵得住啊,那些江湖上的人一唠嗑,都得说:“哎呦,我去!赵三的这小舅子啊,可千万别去招惹,听说这人有精神病,不太正常,好像还真有证儿。
谁传出来的呀?听说是赵三给办的证儿,就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办的。
那王志为啥那么横呢?两千年之后啊,只要手里掐着那证儿,这不都知道嘛,法律规定有精神病的,要是发病的时候杀了人,那可不担法律责任啊。
这王志,那阵子赵三给他整了个证儿,好像是在四平找的人办的。
不管这证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吧,王志这人多少确实有点精神病,确实不太正常。
到最后审判王志的时候,还专门做过司法鉴定,说他是那种间歇性的精神病,就是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
这玩意儿可就难整了呀,你咋能证明他杀人那时候犯病没犯病呢,这可老难界定了!
嗨,咱也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就说王志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啊喝啊的,没钱了就管赵三要,要不就上圣地亚哥的夜上海那儿去拿钱,就他那架势,吧台那谁敢不给呀?
有时没钱了呢,还上他姐王红那儿去拿,赵三对他也没招儿。
开着个四五零零的车,成天领着黄亮,到处胡吃海喝的,喝完了还不消停,本来精神就不咋好,喝多了再整点那不良嗜好,那可真是觉着自个儿天下无敌了。
就这一天,王志在夜上海当经理呢,左洪武在名生实业那儿,左洪武还领着潘广义。
那吴立新没啥事儿,就在三哥的圣地亚哥那儿帮三哥张罗局子。
王志闲着也没啥事儿,身边就跟着个小逗狗黄强,还有黄强的弟弟黄亮,待着没事儿,年轻人嘛,就想着出去玩玩。
王志那时候岁数也不大,就寻思着跟黄亮说:“亮子啊,晚上咱出去玩玩呗,一会儿上那千人蹦去蹦会迪呀?”
黄亮一听,立马就说:“志哥,行啊,咱俩呀,找不找武哥呢?找武哥也没啥意思,武哥那人老是一本正经的。”
王志寻思寻思也是,就把电话打给吴立新了,吴立新这人也好玩,电话一接就说:“行啊。”
王志就在电话里说:“新哥,晚上没事吧,没事咱出去玩玩呗,咱上那千人蹦迪,蹦完一会儿再去吃饭去。”
吴立新一听,就问:“嗯,行啊,都有谁呀?”
王志就说:“啊,我,还有亮子,我寻思一会儿叫上谢小娇,把谢小娇也叫上呗,谢小娇跟我关系也不错,他也爱玩儿。”
吴立新心里寻思着,就咱几个也够热闹的了,再加上我身边几个小兄弟,还有夜上海的服务生呢,就说:“行,你组织局子吧,上哪吃饭啊,我直接去。”
王志就琢磨着说:“哎呀,上哪呢?民康路有个国富大酒店,就上那儿呗,他家菜挺不错的呢,离我这儿也近。”
那民康路离夜上海可近了,夜上海就在民康路那一片儿,王志在那一片儿,哪家他不认识啊。
就这么的,王志就跟吴立新约定好了,吴立新呢,又去找了当时的谢小娇,谢小娇也乐意去。
过了会儿啊,谢小娇他们一行人来了,能有六七个,挺快就来到了国富大酒店,跟吴立新碰着了,在门口约好就进屋了。
那国富大酒店的老板,这酒店就在民康路那儿,挨着夜上海,离得不远,开车都用不了五分钟,直线距离估计也就五百米那样。
老板一瞅,王志他们进来了,这时候晚上都七点来钟了,正是饭口,人可挺多的。
这老板一进来,抬眼一瞅,哟,王志啊,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这可惹不起呀。
赶忙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志哥,哎,你看我这……”这老板都四十多岁了,一口一个志哥、志哥的叫着,“哥呀,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王志一听,抬头就问:“咋的呢?”
老板忙说:“上我家吃饭,按说咋也得预约呀,我不知道你来呀。”
王志撇撇嘴说: “咋地呀?”
老板忙说: “不是志哥,我这不寻思着给你找个包房嘛,可这会儿包房都满了呀,都提前预定出去了。你看这么的行不,志哥,你先在这大厅里坐会儿,等我上楼瞅瞅,看哪桌吃完了,赶紧给你倒腾出个包房来。”
王志一听,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哎,不用着急,犯不上,这大夏天的,六七月份,可老热了,上包房里面还得开空调,抽烟的话,那屋里一股子味儿,难闻得很,在大厅里得了,俺们就六七个人,吃点饭就完事儿。”
老板又赶忙说:“哎呀,志哥,在大厅里面这不委屈你了嘛!”
王志哼了一声说:“委屈个鸡毛啊,大厅里面空间挺大的,就这儿吧。”
王志来的时候,大厅里有十来桌呢,基本上都爆满了,就空着三桌。
王志抬手一指大厅中间那桌,说:“就这桌吧,对付一口得了,俺们吃点饭,喝点酒,你家这菜挺好吃的,吃完了俺们还得去蹦迪呢。”
老板一看,赶紧招呼着:“哎哎,来来来,七位,哎,给志哥让座,都摆好了啊。”
然后几个服务生噼里啪啦地就把这桌给收拾好了,碗筷也都摆上了。
大伙刚坐下,就推杯换盏地喝起来了,没一会儿,两瓶茅台就见底了。
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一桌人,是从门口溜达着进来的。
这一进来,老板一抬头,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哎呀,李哥来了,来了,来几位啊?”
这李哥就说:“值班呢,这不新来个小哥们儿啊,从二道那边调过来的,给接个风呀,找个包房呗。”
老板一脸为难地说:“哎呀,李哥,不好意思啊,这会儿没包房了。”
那老李一瞅,说:“大厅也行啊,凑合凑合吧,他家菜好吃。”
那个新来的小郑,叫郑峰。
郑峰一瞅,笑着说:“哎呀,李哥,这搁哪吃饭都一样,只要感情到了,喝啥都是酒。来来来来来,这桌这桌。”
就这么着,把他们往王志旁边的一个小圆桌给安排上了。
来的这几个人呢,不是别人,一共七个人,有三个穿着警服的,有四个没穿警服的。
你就看那没穿警服的几个人呐,那气质也都能瞅出来,说白了,眉宇中间就透着一股正气,一瞅就是有那种正义的范儿呢。
有人可能就问了,这都是谁呀?
这是在民康路这小派出所管辖的这一片儿,这几个警察正在值班呢。
有个老警察姓李,大伙都叫他老李,所里这不新来了个年轻的,姓郑叫郑峰。
郑峰是从二道那边调来的,在那边实习完了就调过来了。
郑峰这年轻人,二十多岁,警校毕业的,老李的意思就是给郑峰接个风。
到了这地儿,想着老板咋也得给点面子,打个八折啥的,吃点饭。
进屋了,那三个穿着警服的,可能是没来得及换衣服,他们往旁边一坐,王志他们本能地就瞅了一眼,毕竟来新的一桌人了,咋也得看看啊,而且还是当差的呢。
王志他们瞅了一眼,也没吱声,那边呢,也瞧见王志他们那桌了,挨着坐着嘛。
这边王志他们正喝着酒呢,那边呢,也没喝酒,因为正在值班,就跟正常工作餐似的,点了点菜,什么松鼠桂鱼之类的,咔咔一顿点,那边就上菜了,米饭上来就开吃了。
唠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儿,这两桌本来就是各干各的,互不相干的事儿。
可谁能想到啊,出事了!
王志他们在那儿坐着,这帮小弟们那可就开始瞎嚷嚷了,你想啊,王志领的这些小老弟,有的那刚跟着王志混社会,就觉着自己挺牛逼的。
在民康路这赵三的夜上海这条道上,那都觉着自个儿好使啊,都觉着在长春就挺好使了,那在这条道上更是横着走了,这可是大本营啊。
这帮小子有的纹着青龙白虎的纹身,夏天天热,光着膀子呢,有个小子瞅着王志就说:“志哥,那啥,我敬你一杯啊,志哥,你那绝对是好大哥啊,志哥,那啥,给我拿头蒜呗,操,哎呀,妈的,再上两瓶啤酒!”
就这么五马长枪地在那儿吵吵,毕竟是社会人嘛,文化肯定浅,素质也确实低了点儿。
现在那些混大了的大哥,都装的素质挺高的,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瞅就跟个教授似的。
可那时候这些个流氓啊,真就是往那一坐,抠脚丫子的,放屁铛铛响的,在这大酒店里就跟在大排档似的。
你就看吧,那帮社会人一吵吵起来,那阵仗可明显了,这帮小子五马长枪地围着王志,就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志哥,来来来,敬你呗,志哥,哎……”就这么围着王志喝酒呢。
王志这酒也喝得有点多了,旁边那桌人正好好吃饭呢,听着这边吵吵巴火的,中国人嘛,都爱凑个热闹看个热闹,别说是中国人了,就算是外国人碰着这情况,也得往这边瞅两眼呀。
那桌人就下意识地往王志他们这桌瞅了一眼,有那么三四个就瞟了一眼,心里还想着呢:“谁呀,这么吵吵,干啥呢?”
他们这就是随便瞅一眼,王志这时候眼睛都喝得有点发直了,也往那边瞅了一眼,一看那边有三个穿着警服的,还有几个没穿警服的,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警察呀。
王志这眼睛也瞪起来了,一抬头,往那边人群里一瞅,嘿,就跟那叫郑峰的,俩人眼神就对上了。
王志本来就是东北人,脾气那可不好,张嘴就喊:“你瞅啥?”
郑峰那也是个硬脾气,回了句:“我瞅你咋地?”
就这么个眼神的事儿,俩人谁也不服谁。
郑峰他刚来民康路这边,他可不了解王志是谁,也不知道这是赵三的小舅子啊。
而且他还纳闷呢,在这夜上海这片儿,平时巡逻啥的,咋从来没见这边有啥检查呢,他调来都有一个礼拜了,来回巡逻也没碰着啥情况呀,他是真不知道赵三有多厉害呢。
这时候王志眼睛瞪着郑峰,郑峰呢,人家是警察,那能怕谁呀,眼睛就那么正视着王志瞅呢,那眼神里好像在说:“什么人啊,瞧你那前青龙后白虎的样儿,跟个二溜子似的。”
王志一看,心里就火了,心想着:“哎呦,我操,妈的瞅我干啥,不服啊,警察咋的了,牛逼啥呀!”
王志这本来没喝酒之前精神就不太正常,这喝完酒,那更是变本加厉了,按正常人的想法,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干呐。
王志扭头就瞅着旁边的黄亮,喊道:“亮子啊,妈的,上车里把我那撸子给我取来。”
黄亮一听,愣了,说:“志哥,干啥呀?咱正喝酒呢,你拿撸子干啥呀?”
王志骂骂咧咧地说:“你妈逼的,那小伙跟我这儿瞪眼睛呢,瞅啥瞅,我他妈收拾他!”
黄亮一听,心里觉得不好,他还算清醒着呢,想着:“这可不好啊,人家是警察,瞅就瞅呗,咱好好吃饭,别瞎折腾了,妈逼的,别惹事儿啊。”
黄亮小心翼翼的说: “志哥,拿那玩意干啥,咱喝咱的酒,喝完了好去蹦迪去,别搭理他们,别拿了。”
王志眼睛一斜楞: “妈逼的,废什么话,用你管,让你拿你就拿得了!”
黄亮哪敢跟王志顶嘴呀,平时谁要是敢跟王志呛声,那不得挨揍啊,确实没那胆子。
没办法,黄亮起身了,这时候吴立新跟谢小娇正喝酒呢,都没注意这边的事儿。
黄亮出去了,门口车就停着呢,他拿王志的车钥匙,开了车门,那车是四五零零,他伸手从手抠里面,“叭”的一下,拿出了一把撸子,这在东北这边就简称撸子吧,把撸子往腰后一别,就推门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