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楚少爷所料。
这一刻,虞族大院十分寂静。
就算有点杂音,谈论之人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几乎绝大多数客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主桌,看着那位楚少爷一张脸由青变白,又从白变红。
毫无疑问。
出了大糗的楚少爷此时心中极为愤怒。
而身侧的虞族族长心中也在暗叫不好,连忙上前将其拉至自己身后,并装作责怪道。
“雷族长方才已经喝了那么多的酒,你怎么能还让人家继续喝呢?!”
楚少爷也不愚蠢。
尽管心中再如何愤怒,他也堆上笑脸,一拍脑袋道,“是晚辈的错,是晚辈的错...”
他朝雷家族长歉意道,“雷族长,这杯酒,晚辈喝了,算是给你道歉,还望前辈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说完。
楚少爷将酒盏中的酒液仰头饮尽。
这一番举动将大院中僵硬的气氛化解。
虞族族长也适时介绍起了另外一人,“这位是荒州...方才也已喝了许多酒,你敬上一杯便可。”
“晚辈敬前辈,前辈请随意。”
“贤侄在如此场面都能够临危不乱,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雷家族长身侧的一名老者笑呵呵的抚着胡须。
他并未如雷家族长那般‘羞辱’,而是拿起酒盏,将里面酒液一饮而尽。
喝完,老者还不忘虞族族长,“虞族长能有如此佳婿,羡煞老夫啊。”
“哪里哪里,陈长老的夫婿那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青年才俊,我这小婿可比不上。”
两人互相吹捧。
就这样,不过少顷时间。
楚少爷便已是将这张酒桌上的顶尖势力之人挨个敬了一圈。
但这并不是结束。
大院中上万势力,他作为婚宴的主角,也是要尽尽地主之谊挨个敬酒的。
只是不再像雷家族长这桌那般,每个人都要敬一下。
而忙完这些,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
“雷族长,听闻你们雷州有一家拍卖场,前不久曾拍卖了两件极品帝宝?”
虞家大院中灯火璀璨。
而雷家族长所在酒桌四周,则已围满了各大势力之人。
其中一人笑着看了眼周遭之人,接着向雷家族长说道,“初次听闻这般消息,在下当时可是惊讶了许久,如今终于碰见您这位正主...”
“不知雷家族长可否告知我等,此事,究竟是否为真?”
雷家族长面带微笑,他点头,“自然为真,因为其中一件极品帝宝,正是被雷某所拍下。”
哗!
得到雷家族长这位正主亲口承认,一时间,全场哗然不已。
“我便说这世间从无空穴来风之事,此事发生在源雷城,如若是假的,人家雷家族长早就出来否认的!”
“虽说如此,但这未免也太过难以置信了,那可是极品帝宝,谁会愚蠢到将其拿出来?”
“听人说,似乎宝贝是那家拍卖场场主的,之所以拿出来,也是为的扬名,现在看来,他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如今各州谁不曾听闻此事?”
“太阔气了!实在太阔气了,真想看看这家拍卖场的场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我看你是想看看人家是不是蠢人吧?”
“该说不说,就凭人家这份魄力,我便自愧弗如...”
“......”
酒宴已经进行了数个时辰。
然而大院中上万名各势力之人却是一个都不曾离开。
他们不愿离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虞族风景宜人,主要是因为雷家族长还在此处,他们想要攀上这根大树!
不过。
别看雷家族长仍是在此坐的四平八稳。
实际上。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整座城池,正在仔细观察着呢!
须知。
随着夜逐渐加深,那名相貌丑陋的楚族少爷也将要入洞房。
如若顾凡也在此地,他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被玷污?
以雷家族长对顾凡的了解来看,后者是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从始至终连顾凡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
“再饮一杯!再饮一杯!!”
“楚哥儿什么时候酒量这般不堪了?几杯酒就醉成这样,该不会...是想着与虞族那小娘子快快入洞房吧?!哈哈哈哈哈...”
“哥几个儿,可别让楚哥儿得逞了,怎么说,他也得将我等陪高兴才能让他走,大家说是不是?”
“再饮!再饮!再饮...”
“......”
此时。
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楚少爷正在招待自己的好友。
此处并不在虞族之内,而是在城池中一间酒楼之中。
因为虞族所摆设的宴席实在太多了。
也是因此,楚少爷直到现在,才终于轮到自己的好友。
“先说好,最后三杯,这三杯喝完,大家尽情在这城中喝便是,一切花费全都算本少的!”
“敞亮!”
“还是楚哥儿敞亮,但你用这么小的杯子可不行,三杯,就用这个...”
“你他奶奶的是想将楚哥儿灌死吧?!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
楚少爷有点生气了。
因为摆在桌上的酒盏,几乎比他人都还要高。
作为修士,虽说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醉,但吃多了,也伤修行之躯啊!
因为喝下去的酒液对修士来说是‘毒’。
除非是那种命门火旺的太阳之体,才能将一切焚空。
而眼看楚少爷的脸色有些变了,在场之中有人机灵,连忙打圆场。
“想喝什么时候喝都行,但今天可是人家楚哥儿大喜的日子,你等切莫再胡闹了。”
“狗屁,老子们在此等了数个时辰才等到他,他就是没将我们放在心里...这酒必须喝!”
“你别捣乱!!”
“你他娘的才别给老子捣乱...”
“......”
楚少爷被气笑了。
不过他也不愿太过得罪这些人,抱起比他还高的酒盏便是‘咣咣’往肚中咽。
良久。
三盏酒尽皆被他饮下,也引得那些好友大呼厉害,总算是愿意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