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坊。
坊主玉满堂等一众高层汇聚一堂,看着瑶池盛宴的直播画面,脸色一变再变。
直到那三大榜单清晰展露的一瞬。
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怎么会这样?”有人惊恐道,满眼难以置信之色。
琅琊学院的学子,非但个个在青云境中表现出色,而且包揽了青云榜的前六之位。
这怎么可能呢?
“王家少主,下了多少的注?”
玉满堂强撑着身子,询问道。
手下人战战兢兢:“一……一千万上品灵石!”
轰!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下。
场间所有人的心脏都快速跳动起来,眼里充满了绝望。
一千万上品灵石,那就是足足一千亿的下品灵石。
他们给琅琊学院那边设置的赔率,又极高。
若琅琊学院的人坚持到了最后,更是有一千倍赔率。
而琅琊学院之人夺得青云榜首的赔率,更是足足有三千倍!
王家所下的注。
又大部分集中在高赔率的那几项。
“这这这……这怎么赔得起啊?”
屋内安静许久,一名年纪很大的修行者忍不住颤声道。
这笔数字太大了。
大到无需去算,他们便知绝对赔不起。
就算把整个千金坊给卖了,也没那么多灵石。
哪怕他们在北域经营了上万年,号称最庞大的销金窝,在这个数字面前,也显得渺小。
“跑!”
玉满堂咬牙,说出这个字。
众人登时大惊:“跑去哪?”
玉满堂说道:“有多远跑多远,分头跑,离开北域!”
众人面面相觑,“非要如此吗?”
他们不愿,因为在北域扎根太多年。
家族,亲友,全在这里。
若离开,他们便一无所有,惶惶如丧家之犬。
“王家势大,我们也不是没有靠山!”一名强者说道。
玉满堂盯着他,犹如在看一个蠢货:“你如果不想家族被连根拔起,祖祖辈辈尽数命归黄泉,永不超脱,最好把你的嘴给我闭好了!
我们和上面的关系,一旦暴露!
你们应当知道下场!”
千金坊,是个不能见光的生意。
这些年,这里惨死的人,冤死的鬼,整个北域,恐怕也只有边荒战场上能胜过一筹了。
圣地高高在上,光明正大,是万万不能与这等污秽之地扯上关系的。
一旦有暴露的风险。
第一个会对他们动手的,就是那所谓的靠山。
这样的道理。
在场这些老狐狸,又岂能不明白?
一时间,他们内心只剩冰凉。
看来,他们没的选了,只能逃。
于是。
众人开始销毁各种信件等,随后就要卷着千金坊的灵石悄摸离开。
岂料。
就在这时。
一道朗朗之音,自天外传来:“诸位,这是要去哪啊?”
玉满堂面色大变,只见虚空中陡然撕开一道裂缝,数名气息强大的身影先后走出,漠然俯视众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神情。
赫然是当初来替王牧下注的王家强者。
诸人气机相连,将四周虚空完全封锁,整个千金坊都如同被困在牢笼之中,难以动弹。
众人脸色难看,心中充满绝望:“你……你们想做什么?”
“讨债!”
王家强者漠然开口,话语中没有一丝感情。
……
类似的场景,在无忧阁内,同样上演。
一夜之间。
两大在北域传承了万年之久的销金窝,被横扫一空,连人带楼,皆不翼而飞。
据说这两处曾爆发了大战。
但却没有亲眼目睹者。
唯有遍地疮痍。
消息很快传出。
整个北域都陷入震动之中。
“无忧阁和千金坊不见了?”
“与其说是不见,不如说是被铲除了!连人带楼,甚至还掘地数十丈,将隐藏的暗室全都搬空,什么也没留下……”
“谁有那么大本事?这两大势力屹立北域如此之久,背景深不可测啊!”
“还能是谁?”
有人笑道:“之前王家少主在这两处下了重注,各押了一千万上品灵石!如今瑶池盛宴结果出来,琅琊学院学子个个表现优异……
非但坚持到最后,甚至还包揽了前六,夺得榜首!
你们想想,按照千金坊和无忧阁定下的倍率,那得赔多少灵石?”
“我艹!”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啊,那等财富,纵使是无忧阁和千金坊,也未必拿的出来吧?”
“他们拿不出来是他们的事,但王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欠的!这不,全部家当都被卷走抵债了么?”
“可我听说,无忧阁和千金坊背后也有不俗的背景,这次怎么没站出来?”
“他们当然不会站,又不傻!他们不露面,王家搜刮完这两处就算拉倒,可但凡他们敢站出来,承认自己和无忧阁、千金坊的关系,那剩下的债就得落在他们头上……”
“也是……”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这事太大了。
而且和诸多修士息息相关。
不少人都曾在里面下注,见过那里的泼天繁华,如今被人全部搬走了,一切成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禁唏嘘。
……
“王家小子,欺人太甚!”
太初圣地。
凌霄子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宇间凝结一层煞意,纵使多年修成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咬牙切齿。
圣地弟子、长老,平日里修行用度之奢华,远超外界寻常修士想象,这些都不是凭空来的。
纵使是圣地,也需要灵石。
需要资源。
他们虽然掌握着北域绝大部分的灵脉矿脉,但有矿也不能无止尽地挖,需要给灵脉时间,生生不息。
否则一旦挖干了。
最多富裕一时,等同涸泽而渔。
以往,圣地的主要经济来源,除了那些珍稀矿脉,以及三大商会等扶持起来的组织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千金坊。
这生意虽说是见不得光,但是真的赚钱啊。
纵使是当初三大商会最鼎盛的时候,给太初圣地带来的收益,也远不及千金坊。
更别说现在了。
而如今,千金坊一倒。
太初圣地等于断了一足,凌霄子怎能不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