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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蒂亚克冲出工业园区,直奔青山经济开发区。
洪建平坐在副驾驶,皱眉问:“方向不对吧?”
白正义双手抓着方向盘,面沉如水。
“我们需要换个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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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曹敬敏硬着头皮听双喜扯了半个小时的废话,终于按捺不住,问:“老弟,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双喜看到码头上的普拉多突然打开了车门,挑着眉毛说:“好戏这不就来了么。”
他指着休息舱说:“等下我让你进房间你就进房间,打不开就直接撞开。”
曹敬敏抬头看了一眼蔺扶摇所在的舱室,虽心有荡漾,却大惑不解,连忙问:“老弟,你这是什么路子,我没懂啊。”
“我的老哥哥,谨慎是好事,但过于谨慎只会伤害老弟的心。”双喜一脸痛心疾首,拍了拍曹敬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能害你吗?”
其实换句话说更贴切些,我双喜要是想害你,还需要花这么多心思吗?
“那不能。”曹敬敏想了想,彻底放下心来。
“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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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李文字他做不到,亲手杀曹敬敏和蔺扶摇,他更做不到,田浩左右为难,处境不比热锅上的蚂蚁好多少。
目前能够破这个局的只剩下一个方法,那就是强行带走李文字和蔺扶摇。
刚好他有一把枪。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田浩咬了咬牙,伸手推开车门。
他两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信步走到岸边,轻轻一跃便上了船。
双喜见他走进船舱,笑盈盈的抬头问:“睡饱了?”
田浩摇了摇头,“睡不着。”
“懂了。”双喜转头说:“那曹局长你去睡会儿吧,我陪浩子聊会天。”
曹敬敏狞笑着站起身,走到休息舱门处敲了敲门。
“滚!”舱内立马传出蔺扶的怒吼。
曹敬敏后退两步,猛地一个冲刺撞开铁门闯了进去。如同闯进了农家小院的黑毛野猪,两百多斤的冲击力瞬间扯断了那根纤薄的门闩。
蔺扶摇缩在角落里,胸前举着一个木质的四方凳,撕心裂肺的咆哮着:“滚啊!!!”
......
“糟了,有人破门。”阿东说道。
“该打就打吧。”络腮胡叹了口气,将隔音棉塞进耳朵里。
“Roger that.”阿东拾起耳罩戴上,拉动枪栓,手指搭在扳机上,将十字准星瞄准了那个硕大的头颅。
“等一下,先别开枪...”八斤举着红外热成仪,“里面好像内讧了。”
“哪儿呢?哪儿呢?”络腮胡闻言,连忙抄起热成像头盔套在脑门上,朝着运砂船的方向看去,啧啧的夸赞道:“乖乖...这不比电视好看?”
......
驾驶舱内,田浩从兜里掏出枪,瞄准了双喜,厉声喝到:“给我滚出来!”
曹敬敏扭头看了看,原地愣住,一脸惊恐,全身抖如筛糠。
“怎么了浩子?”双喜不紧不慢的举起了双手,抱在脑后,笑盈盈的问:“睡不着拿我出气呀?”
田浩攥着手枪,面色凝重,说:“李文字我要带走,蔺扶摇我也要带走。”
双喜依旧抱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田浩拇指往上一滑,挑开了保险,“双喜,别逼我。”
“没人逼你。”双喜干脆放下了胳膊,翘起二郎腿,歪头看着他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强词夺理。”田浩不愿跟他多说废话,“把手举高!”
“就不就不。”双喜晃着脑袋,肩膀扭来扭去,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撅着嘴说:“我就不。”
曹敬敏突然哈哈大笑,踏进休息舱的那只脚也顺势收了回来,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走到双喜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双喜被他这突然笑场搞得兴致全无,也没了演戏的心思,干脆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物件,对他说:“行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你那把枪的撞针在我手里。”
田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拉动套筒朝着驾驶舱的玻璃扣动扳机。
除了‘咔哒’声,什么都没有。
“你...”田浩目眦欲裂。
“这是子良的主意。”双喜说,“别怨我...哎哎哎别摔...”
田浩攥着枪,指节捏的发白。他突然高高举起胳膊,将手里的枪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双喜连忙站起身,把枪捡了起来,捧在手里左右端详,嘟囔着说:“我把撞针装回去还能用的,你这么一摔,做了四轮定位都没得救,我真是服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道在境内弄一把ApS有多......”
田浩突然横起一鞭腿,抽向喋喋不休的祥林嫂。
双喜个头不大,却十分灵活。他弯下腰在地板上翻滚一圈,躲掉鞭腿的同时,顺势拉开距离。
他站起身,一手拿着被摔坏的枪,一手攥着撞针,笑嘻嘻的说:“浩子,偷袭可就落了下乘。”
“少废话。”田浩拉起拳架,又奔他冲了过去。
双喜从后腰拽出手枪,拇指挑开保险,单手滑动套筒,从掏枪到上膛,一气呵成。
田浩硬生生止住了身形,拳头距离双喜的头颅仅有不到10公分的距离,但双喜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有枪枪啊。”双喜提起左手,将那把被摔坏的枪戳在他另一边胸口,模仿着子良的表情和语气,板起脸说:“两把。”
说完,双喜被自己给逗笑了。
“精彩。”曹敬敏拍着巴掌走上前,由衷的夸赞道:“精彩啊老弟。”
“曹局长,辛苦你帮我把他绑起来。”双喜举着枪后退几步,与田浩拉开了距离,笑嘻嘻的说:“他后腰有扎带。”
“小事。”
曹敬敏将田浩的胳膊掰到身后,用扎带捆了起来。
双喜将李文字那扇舱门打开,笑嘻嘻的说:“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难怪你俩能成好兄弟。”
李文字将门外的动静听了个大概,盘腿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
田浩想了想,扭头看向曹敬敏,说:“曹局长,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你想说的是事后干掉我这件事情吗?”曹敬敏笑着拍了拍双喜的肩膀,“我老弟已经通知过我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田浩愣了一下,显然这种小把戏早就被双喜提前打了预防针。
曹敬敏摆了摆手,如同撵鸡一般。“行了,这种时候就别想着挑拨离间了,好好考虑考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下船吧。”
田浩看了一眼双喜,咬牙走进休息舱。
伴着一阵酸牙的吱呀声,曹敬敏关上铁皮舱门转过身,搓着手,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蔺扶摇,冲双喜请示道:“这回...”
“随意。”双喜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曹敬敏拧了拧脖子,迈步走向舱门大敞的休息舱。
“滚—————!!!”
蔺扶摇尖叫着,把怀中的凳子丢了出去,却被曹敬敏随手拨开,滚落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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