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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
这个话题早已有人给出了答案。
可究竟是恶还是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莫雷特。
世界上最复杂的,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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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大根他们的眼中,龚衙役是一个十足的恶人,为虎作伥。
而在龚衙役妻子眼中,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在他孩子眼中,是一个和蔼的父亲,在邻居眼中,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人的善恶,是多层面,多角度的。
至少,此时在张角眼中,龚衙役是一个恶人。
眼前阴沉着脸的年轻小子让龚衙役内心畏惧,“小子,你不能对我动手,我可是官府的人,我劝你三思而行。”
他企图用言语来让张角退缩。
张角本不是滥杀之人,死在他手上的,都是他认为该杀之人。
张大根的惨状让张角怒不可遏。
在龚衙役惊恐的目光中,张角抬手处决了他,剥夺了他的生命。
旁边的两个年轻衙役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见张角扭头看过来,他们俩急得满头大汗,“我们没有动手,跟我们没有关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死亡面前,他们跪得很干脆。
冷冽的目光看得他们俩浑身发寒。
最终,张角没有对他们俩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昏睡过去,便带着一众人离开。
由于夜已深,城门早已关闭,一众人暂时住进了客栈。
张角弄了一碗符水给张大根喝下后,叮嘱其他人照顾好他,便离开了客栈。
冤有头,债有主。
今日之事张角看得很明白,要说没有刘扒皮的身影,他断然不信。
原本,他到临秋城只是想带回张大根他们,可见到张大根的惨状后,他没能忍得住心里的怒火,动了杀戒。
龚衙役的死,是一个讯号。
杀了官府的人,官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往轻了说,这是在挑衅官府,往严重了说,这是要造反!
当张角杀了龚衙役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了后果。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既然如此,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刘扒皮也可以去死。
刘氏是大族,但仅对于临秋城来说。
族中人口不少,但最强者不过第三境,张角可以轻易杀穿。
夜深人静,张角如鬼魅般进入刘府。
黑暗笼罩的房间里。
刘老爷突然惊醒,睡在他旁边的女人也被弄醒。
“老爷?怎么了?”女人迷糊问道。
“没事,你睡你的。”刘老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翻身下床去点燃烛火。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行,这口气必须要出。”刘老爷低声喃呢。
刚才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那个乡下的小子竟然要杀自己,他毫无反抗能力。
眼看就要被对方捏死,他突然惊醒过来。
这个梦的出现无疑坚定了刘老爷的想法。
“明天我就想办法弄死他们。”他低声嘀咕。
“嘎吱。”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刘老爷扭头看去,被门口的人影吓得眼瞳狠狠一缩。
“嗬!”
他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窒息感让他拼命挣扎,恐惧地看着眼前人影,如梦中一般毫无反抗能力。
是梦,这是个梦,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啊!
他的脸色渐渐变成铁青色,最终失去生息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张角瞥了眼床上睡觉的女人,默默的转身离开,房门随之关上。
半夜,感受到身边空荡荡的,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呼喊,“老爷,老爷。”
当她睁开眼,看清楚躺在地上的老爷后,一声惊恐的尖叫刺破了刘府的夜。
而事情的作俑者早已离开。
客栈。
张角让照顾张大根的汉子去休息,他自己则是坐在旁边桌前。
此刻的张角毫无睡意,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老爷罪该万死,他的死张角毫不担心。
唯一让他忧心的是龚衙役的死。
这件事官府绝不会袖手旁观,在张角和李玄洞既定的计划中,对上官府是迟早的事情,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要说张角后悔吗?
其实也没有多少后悔。张大根都被打成那副模样了,若是张角再晚来一会,恐怕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事已至此,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官府的发难。
不管张角是否杀另外两个衙役灭口,事情都会漏。
张大根他们一行人的目标太大了。
这也是张角没有杀他们俩的原因之一。
不用平白造杀孽。
张大根他们虽然在学习,可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战斗力。
既定的计划已经被打破。
张角只能尽量填补,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
暂避锋芒。
他大闹一场,逃离此地以此来吸引官府的注意力。
可官府会不会牵连其他人,这一点他不敢保证......
翌日。
张角带人回到了乡下,把事情给李玄洞讲了一遍,商议如何应对。
“公达,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大家一起离开。”李玄洞说这话时,内心一阵憋屈。
在广陵郡时,形势比人强不得不逃,现在在这个小县城还得逃!
张角说得很对,万一牵连到大家,这是他们俩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官府二字,代表着大汉朝廷。
就算他和张角再强,难不成还能力压一个庞大的王朝不成!
意气用事不可取。
打定主意,张角和李玄洞开始告诉大家。
可谁知绝大多数人居然不愿意离开!
大家不愿意离乡,更别提现在手里还有地。
地,是他们的执念。
无论张角和李玄洞怎么劝说,最终只有一小部分人愿意跟着离开。
大家的共识是,事情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他们什么也没做,官府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甚至,还有一些责怪的言论传入了张角他们俩耳中。
有人在责怪张角为什么要胡乱杀人,为什么要和官府作对。
当这些话传入张角耳中时,他沉默了。
李玄洞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想去找他们好好算账,却被张角拦下。
升米恩,斗米仇。
在这一刻具现化。
人性之复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让张角竟有些迷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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