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的事情之后,周令宜也许是顾忌着老夫人的敲打。
面对林惜颜的各种刁难,再也不敢与之对着干,大都是蛰伏隐忍。
这两方打架,一方示弱不接招,任凭另一方如何刁难,这架也是掐不起来的。
因此,京城里也总算是安静了一段时间,起码周贵妃不用再整日宣人进宫安抚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周贵妃很满意,安王一党也很满意,永宁侯府一干人等也较为满意,只有周令宜不满意。
可惜她不满意也没用。
因着这个事情,周令宜难得对谢祁安有了意见。
谢祁安为了求得美人原谅很是说了好几日的好话,毕竟周令宜对于他来说用着还是很顺手的。
他说什么,周令宜就听什么,再加上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也有几分情谊,一时半会儿的也丢不开。
而周令宜呢?
身子都给了谢祁安,将自己的后路都给切断了,还能怎么办?
于是在谢祁安私下里哄了好几次之后,两人便又混到了一起。
只不过,这一回周令宜可就低调得多了,大都是谢祁安来找她,再不敢踏入安王府作威作福了,生怕被林惜颜知晓。
两人的关系在林惜颜跟前差点露馅后,经过一番折腾,又重新转回了地下。
这一些暗地里的事情,沈琼华统统都不知晓,也不在意,只要林惜颜没有拿沈家做筏子,她是没有兴趣去了解谢祁安的风月史的。
沈琼华关心的是边关的粮草和战局。
栗城的粮草在沈琼华的信鸽到达栗城守着粮食的暗卫手中的那一刻,便立即被押往了边关的军营中。
当然这些押运粮食的暗卫们到达栗城的这些日子也没闲着。
一边与谢南渊取得联系,一边租铺子,装作要一副要长久卖粮食的样子。
当然,只卖了一点点粮食。
这是沈琼华特意嘱咐的。
既然打的是卖粮的名义,不真的卖一些粮食怎么行?
也免得将来落人话柄。
只有先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别人,让别人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至于谢祁安一干人的想法……
反正早晚都要掀桌,谁在乎呢?
至于为何只卖了一点点粮食,那当然是她的信去的及时,阻止了继续卖粮的行动。
暗卫们与谢南渊取得联系时,谢南渊也很是意外。
他没想到沈琼华未雨绸缪竟然提前准备了一批粮食。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熨帖,同时还很是愤怒。
他一直觉着储位之争不应当牵及无辜之人,起码不应当拿战争与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可很显然谢祁安的想法与他不同。
似乎坐上储位的若不是他,他就要摧毁一切。
沈琼华不仅让暗卫给谢南渊带了粮食,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而这个消息更是让谢南渊震怒不已,同时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
沈琼华自飞鸽传书给栗城的暗卫那一天起,便一直在等着粮草顺利抵达的消息。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等到粮草的消息,边关又一次打仗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与打仗消息一同传回来的,还有瑞王在战场上重伤失踪的消息。
消息是先传到皇上跟前的,据说皇上悲痛之下,当场就吐了一口血。
早朝还未开一刻钟便散了,皇上被李顺全命人抬着送进了太极殿,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宣了过去。
这样大的事情,谁也不敢张口宣扬出来,生怕被迁怒,因此沈琼华得消息就要晚一些。
沈家的消息晚,但镇国公人不在京中,镇国公府的消息却不会晚。
洛希瑶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相信,可是她又不得不相信。
消息的来源没有问题,谁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去开玩笑。
她恍惚着,在婢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沈府。
见着沈琼华的瞬间便跌落在地,开口第一句便是,“琼华,不好了,表哥他……他在战场上重伤失踪了!”
沈琼华原本是面带微笑来迎接洛希瑶的,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谢南渊不是一向擅长领兵打仗吗?
怎么可能会重伤失踪!
洛希瑶流着泪哽咽道:“是真的,琼华,这是今早边关传来的军——”
洛希瑶话还未说完,沈琼华便眼前一花,朝地上栽去。
洛希瑶大惊失色,连忙去接住沈琼华的身体,朝外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琼华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