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铭他父母已经不在了,唯一的女儿如今是被宁汐抚养的,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至于跟他公司有联络的人……其实也在找他。
但因为他之前和崔毕鑫的关系,所以所有人都和傅宵寒想的一样,以为他是去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因此这么长时间,竟然也没有人去报案。
得知这消息后,傅宵寒便顺手让人去通知了一下警察那边。
结果警察一查才知道,卫铭他……死了。
尸体被人藏在了他房子的床底下。
据警察说,他身上并没有致命伤,但他受伤的时候手脚都被人绑起来了,又卡在床底下无法挣扎,所以最后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警察找到他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透,如今天也热了,上面还有各种蚂蚁和虫子,窗户开着,好像是闻到味的野猫也分了一杯羹,所以他的脸其实已经看不出……”
“你别说了!”
傅宵寒说得绘声绘色,简直比某些恐怖小说还要详细。
桑旎越听越觉得心里发寒,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傅宵寒挑了挑眉,“不是你想知道他的下落么?”
“我就想知道他的下落,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桑旎咬着牙皱着眉头,就连傅宵寒唇瓣的触感从掌中传来时,她都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也立即抽了回去。
“那……凶手抓到了吗?”她又问。
“没有,隔了这么长时间怕是不好查。”傅宵寒回答,“而且现场被处理地很干净,经过几个月更是不剩什么痕迹。”
“会不会是……”
桑旎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凭空的猜测好像不太好,于是到了嘴边的声音又咽了回去。
傅宵寒倒是看了她一眼,再说道,“你想说宁汐?”
桑旎慢慢地点头。
“应该不是。”傅宵寒摇头,“他死之前被绑起来了,还塞入了床底,这怎么样,都应该是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才对,所以不太可能是她。”
“而且上次,你不是说宁汐也在找他?”
桑旎点头。
“算了,查案是警察的事,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话说着,傅宵寒也将床头柜的灯关掉,在她身边躺下。
桑旎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后,又慢慢往傅宵寒那边蹭了蹭。
“怎么?”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我有点……冷。”
“空调太冷了?”
话说着傅宵寒就要去拿遥控器,但桑旎很快将他的手抓住了,用力抱紧,“这样就行。”
傅宵寒忍着笑,“肚子疼么?我给你揉揉?”
“不是肚子,反正就这样吧。”
桑旎一边说着,脑袋也往他那边挪动几分。
傅宵寒倒也没再逗她,只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行了,睡觉吧。”
桑旎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傅宵寒说的实在太形象,桑旎的想象力一向又丰富。
当天晚上她还真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卫铭面目全非,全身布满了鲜血和可怖的伤痕,如同丧尸一样朝自己靠近。
桑旎被惊醒了。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
桑旎起了床,盯着窗外眨了眨眼睛后,这才慢慢起身。
卫铭的事情带给她的冲击持续了好几天。
以至于到了周五,桑旎去接沐沐放学时看见宁汐还吓了一跳。
“怎么了?”
宁汐还十分奇怪地问了她一声,“你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桑旎回答,一边拉住了沐沐的手,“我们走吧。”
她不愿意交谈,宁汐也没再说什么。
但在桑旎拉着沐沐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宁汐的声音却又突然传来,“对了,他们找到卫铭了,你知道吗?”
桑旎的脚步顿时停下,再慢慢转过头。
“他死了。”
宁汐看着桑旎,微微笑了起来。
虽然胖了一些,但宁汐身上的气质依旧很好,一如桑旎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样。
但此时看着她的眼睛,桑旎却有些……不寒而栗。
她也没有回答,只静默地看着她。
“你好像并不惊讶。”宁汐又说道。
“我听说了。”桑旎说道。
“哦,应该是傅总告诉你的吧。”宁汐笑了笑,再问,“那你觉得……是谁杀了他呢?”
宁汐的声音压低,眼睛也定定看着桑旎。
不知道是不是桑旎的错觉,她总觉得宁汐的眼神,阴鸷地可怕。
但不等桑旎说什么,宁汐突然又笑了,说道,“你放心,我就随便问一下,傅太太这样单纯善良的人,肯定不知道。”
“而且说真的,我也不关心,有人将他杀了……其实我比谁都要高兴,他那样的人,就应该是这个结果,不得好死。”
宁汐的话说着,牙齿也慢慢咬紧了几分。
然后,又朝桑旎笑了笑,“抱歉,我好像说多了,不管怎么样……再见了。”
话说完,宁汐也转过身。
桑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旁边的沐沐却是忍不住问她,“妈妈,她在说什么?”
听见声音,桑旎这才算回过神,看了看她后,摇头,“没什么,走吧,我们回家。”
沐沐哦了一声,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
周末,桑旎带着沐沐去上舞蹈班。
当沐沐进入教室后,桑旎眼角似乎瞥见了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但等她认真看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见到。
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舞蹈班的负责人倒是很快上前来招待她,端茶倒水。
“不用了,我还有事,等一下来接沐沐。”
“好的,那我送您出去。”
负责人很快又说道。
桑旎点点头,但在走出培训班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对面街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刚才,可能真的就是她看错了。
桑旎抿了抿嘴唇后,开门上车。
沐沐的舞蹈课要上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桑旎一般都是找个咖啡厅工作。
可她今天心情却有些浮躁,打开的平板就没动过,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手表,当还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桑旎终于还是没忍住,起身准备提前去接孩子。
但她刚走到咖啡厅门口时,却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