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盯着沈黎薇看呢,她本来就处境危险,现在还受了重伤,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修远,他怎么能放心呢?怎么能不管呢?
难道就看着她被狡猾的修远骗到手吗?
一层又一层的压力压在薄应淮的心上,他紧紧抓着茶杯,完全感觉不到杯壁的热气。
看他这么固执,老人气得拍桌子,“薄应淮,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女朋友了!”
“奶奶,黎薇毕竟是应淮的朋友嘛,朋友之间偶尔关心一下很正常啦。”
“我最近工作挺忙的,还担心没时间照顾应淮,他有自己的事情做也挺好的。”褚乐婷赶紧上前安慰。
但是这越劝,火气好像越烧越旺了。
看着奶奶和应淮的火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冲,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还好张阿姨及时出现,帮忙调解了。
老夫人想趁这个机会把事情讲清楚,不想让别人插手,就找了个理由说她身体刚好,不应该太累,劝她回去休息。
现在是老夫人教训薄应淮的时候。
但是张阿姨只是笑眯眯地扶着老夫人的手说:“老夫人,我身体已经好多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应付的。”
“再说了,家里的事情我也该出一份力了。”说起这些,她就有点儿难过。
“妈,应淮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很,等会儿我肯定得好好说说他。”张阿姨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
老夫人听了她这么说,又被旁边的管家提醒按摩时间到了,就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就好好管管他吧。”
她心里明白自己年纪大了,走几步路就累得不行。
算了,既然她想管,那就让她管吧。
毕竟是薄应淮敬重的人,他应该会听她的。
“走吧。”老夫人拍拍张阿姨的手,转身带着管家回房间了。
老夫人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张阿姨、薄应淮和褚乐婷三个人了。
确定老夫人走远了,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声音后,张阿姨转头就对褚乐婷说:“褚小姐,我和应淮现在有些私事要单独谈谈,可能没空照顾你,请你先回去吧。”
她的语气冷冷的,完全不像刚才在老夫人面前那么温柔。
她对褚乐婷的态度和老夫人完全相反,从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欢她。
这个女孩子可能是个好姑娘,但她似乎没有她表现出来那么无害。
她总是遇到问题就找奶奶帮忙,这种做法张阿姨并不太喜欢。
褚乐婷明显感觉到张阿姨对她的冷淡,她看向对面的薄应淮,发现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于是她也不再自找没趣了。
“那伯母,应淮,我就先走了。”她无奈地起身,干笑着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薄应淮都没多看她一眼。
张阿姨并不是找借口让她走,她确实有话想和薄应淮说。
他们俩前后脚进了房间,薄应淮把门关上后,她才开始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一向宠他,很少会对他生气,更别说发火了,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肯定和沈黎薇有关。
“没什么事儿,就是心情不太好,说话有点冲。”薄应淮站在张阿姨面前,嘴唇微微抿着,不太想提刚才的事。
张阿姨早就明白他不会轻易说出来,她也不急,温和地说:“应淮,我看得出来你其实不太喜欢乐婷,你和黎薇之间的事,除非特别需要,否则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多管闲事。”
“但如果还牵扯到其他人,甚至是那个秘密的话,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她说话慢悠悠的,特别温柔。
薄应淮知道这些都是假话,但他还是沉默了好久。
最后,他还是告诉了张阿姨沈黎薇出事的事情。
这下轮到张阿姨沉默了好久。
薄应淮等了很久,等得都快没耐心了,突然张阿姨开口说:“我好像又想起来点儿什么。”
“什么事儿?”薄应淮差点儿没忍住,脱口而出。
张阿姨没马上回答,而是又开始细细回忆琢磨起来。
她虽然不是当年那事儿里最核心的人,但也正因为这样,她看明白了不少事情。
那些事儿太久远了,加上她昏迷了那么久,很多细节都忘了。现在虽然在慢慢回忆起来,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需要别人推一把,提醒一下。
今天听他讲杀手刺杀的细节时,她隐约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我觉得你母亲可能不是真的害死沈从进的凶手。”她脸色凝重,想说又没说出口。
沈家因为一些事情一直让人敬而远之,他们家那时候和沈家关系特别好,还有利益上的往来,如果想借别人的手干掉某人,那沈家就是最佳人选。
薄应淮一听就吓了一跳,声音里都带着激动,“你是说妈妈是被陷害的?”
张阿姨有点儿迷糊地摇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想。”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薄应淮虽然有点儿失望,但按照张阿姨这个说法,他觉得那些事情好像都能连起来了。
沈家和海外的一个神秘集团关系密切,招人嫉妒,有人对沈从进下了狠手,然后把罪名安在了自己的母亲头上等等……
就像张阿姨说的,以前沈家和薄家合作的时候,牵扯到很多钱,他们把“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母亲的头上,就能用“利益不合”当借口。
世界上因为钱而杀人的事多了去了,这理由很真实,甚至可以说是见怪不怪。
薄应淮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很有可能,他急切又忍着,从张阿姨那儿拐弯抹角地打听,聊得越多,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了。
现在表面上想让黎薇死的就沈家那帮人,他们看中的是海外一个神秘集团的势力。
这不正好跟他的猜测对上了吗?
这一天,薄应淮和张阿姨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他进去的时候一脸严肃,出来的时候却有点儿神不守舍。
头疼。
薄应淮躺在床上,手臂搭在脸上,挡住了头顶的亮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到迷茫和混乱,但只要想到“母亲是被冤枉的,她没有杀害沈从进,他和黎薇也不是敌人”时,他心里的压抑感就减轻了一些。
他希望,他渴望,他恳求,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个误会。
就当他自私吧。
他想和沈黎薇和好如初。
至少,他们不是“敌人”的朋友。
‘嗡嗡嗡——’
‘嗡嗡嗡——’
“?”
薄应淮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停地响起来。
原来是娱乐新闻的推送。
薄应淮本来觉得没什么意思,手刚要按关机键,不经意间多看了一眼,结果整个人精神了。
他看到了【沈黎薇】的名字。
旁边紧挨着的,是修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