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斩龙剑,不敢下东海,既然我敢到这里来,说明我有应对她的法子。再说,不就是一条蛇么?蛇再毒,也有被杀的时候。而且我知道,打蛇就打七寸,只要打住了七寸,就算她再厉害,也难逃过我手掌心。
这条母蛇!我狠狠的盯着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血管里,仍然流淌着黑血,而那条眼镜蛇和那条五步蛇,依旧在贪婪地吸着她的血。
随着血液进入到那两条蛇的嘴巴里面,怪异的一幕正在发生变化。眼前的一切,忽然就变得恍惚起来。远处的山,近处的水,还有脚下的河,都变得似乎不真实了。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一切,都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的最终结果,便是杀。
这条母蛇要杀的人,就是我。不过她似乎得到了某种指示,要杀我,不易。可是再不易,她也不能违背那个强者的旨意。
一切,都在围着那强者在转。那个强者,不是别人,正是隐身的缇香。
此刻的她,也许在袭杀三木,也许就在这个空间的某处,正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她为什么要布置这样的杀戮场面,我不清楚,不过我明白,杀戮马上就开始了。这次杀戮的对象,就是我。她要杀我,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拐这许多的弯,要杀,为何不直截了当的来杀。
也许,这就是媞香的高明之处。
做鬼做到她这个份上,确实也难得。一个女鬼,能够调动各种杀象来为自己服务,单是这份能量,也足以让人佩服。
“看清了我是什么了么?”
幽幽的话声,忽然变得冰冷而又霸道。伴随话声落口,眼前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体长达到三四丈的母蛇。
一条腰粗如桶,浑身上下闪耀着鳞鳞金光的黄金蟒。
原来她是一条黄金蟒?
怪不得她身上一直都隐隐闪着幽幽的金光,原来她竟然是条黄金蟒。看着她的形象,我冷冷的杀意,正从心底里泛涌起来。不杀掉她,我就太对不起媞香精凡所布置的这一番局了。
杀死了她,媞香,也会从幕后,上到台前来了。
“你就是一条蛇,一条怀着蛇胎的母蛇。”
“说得很对,我就是一条蛇,可是你得弄清楚,我来这里,就是勾引你的,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不为孕妇的色相所动,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我只得露出了本相。我的本相,就是蟒,黄金蟒。在我们黄金家族,一切的蛇,都得卑贱者,都得为我们服务,都必须接受我们的统领,包括世界上最毒的蛇也不能例外。”
“哦。”
我低低的哼了一声。对她所说的话,我没有辩驳,也不想辩驳,一切,还得从长计议,再说,话说多了是一泡水,与其与之打口水仗,不如留点口水养牙齿。
“遇到我,你死定了。”
“是么?”
“当然。”我耸了耸肩膀,毫无惧怕的说道。
虽然我怕蛇,但自打我有了永恒之焰做成的焰衣防护之后,就不再怕蛇了。纵然再厉害的蛇,也攻不破我的焰衣。
如果我没有焰衣做保护,她要杀我,轻而易举。
看到我一点都不怕,母蛇说道:“到时,我要活吞你,让你在我肚子里感受一下闷死是什么滋味。”
“你敢吞我,我就杀死你。”我针锋相对的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用刀杀,我要火烧死她。
有种烧烤,叫烤全羊。如果她敢吞我,我就从她肚子把她烤熟,叫全蛇。这该死的蛇,却不知道我的厉害,只道我像其他普通人一样,只会一点常规的鬼道,会的技艺一类的东西并不多。
看着她,杀性慢慢的涌起。
“我不搞不通一点,你要杀我,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来杀,却要费这许多的周折。单从这一点来看,脚下这条所谓的生死河,其实就是条障眼法下的普通障碍,对么?”
“不对。这条河,是叫生死河,凡是走到这条河的人,都必须面临生与死的考验。若是你不能离开这条河,那你就死定了。如果你能离开这条河,那你就会活着。活着,是我的杀望,也是你的希望,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已经不能活着离开了,因为这条河,注定是你的死河。”
“死河?难道河也分生与死?”
“当然。”
母蛇脸上,洋溢起冷冷的笑。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白痴,连河也分生死都不知道,单从这一点来看,媞香所布置的这个局,真还些复杂。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并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不过我并不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在杀戮展开的那一刻揭晓。
既然她想装逼,就等她装逼吧。
像她这种能变成人形的蛇来说,能装逼肯定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就像底气不足的人,走到那个地方都需要别人尊重他一样。这种人,其实什么本事也没有,但他装起逼来,却比逼还逼。
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这就叫傻逼。
眼前这条母蛇,就是这样的傻逼。
她不知道,她在我眼里,就是条死蛇。就像脚下这条河,对我虽然有些禁锢,但还不至于我连脚都挪不动的地步。可她,却以我真的挪不动。随便的假装一下,她就信以为真了。从这一点来看,说她不傻都不知,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个傻逼。
“我们脚下这条河,就是通常所说的死河。凡是进入死河者,其命有一半就踏进了阎王府。就算你想离开,你已经离不开了,因为你的脚下面,有鬼已经将你的脚套起来了。这些鬼,都不是一般的鬼,乃是阎王府的鬼。阎王亡的鬼,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鬼,你没有拿钱打赏他们,就算你本事再大,也难摆脱他们的纠缠。摆不脱他们的纠缠,结局,就限定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
“是人都有一死,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我死之前,你死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