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求你,不要管我......”
巨大的铁笼就像是等比放大的狗笼一样,但从铁笼顶部露出来的部分分析,上面的铁栅栏至少有十年小树的树干粗细。
“这是‘遗忘之地’的愚民,她从小生活在这里,骨龄为七,背景不详,但是她是这个‘遗忘之地’难得的仍有血性的反抗者,和卑微的求生者。”
堕天使朗声对着众人介绍道,
“她,身上共有534道遗留下来的疤痕,以幼年的状态抗住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抗过去的身心折磨。”
“她无惧环境,却向往安宁。”
“她无畏生死,却苟且偷生。”
“年幼的受刑者拥有堪比精锐战士的生命力,她将是诸位手中合格的乐子。”
乌克娜娜的眼底泛红,眸中的血色不可遏制地布满了整个眼眶。
以她自己为圆心,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就连秦哲手中的酒液表面,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秦哲饶有兴致地摇晃着带着冰晶的酒杯,目光在乌克娜娜和高台之上来回徘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岚默默地安排人调高了这附近的温度,安静地站在一旁。
“在‘遗忘之地’也仍然坚守自我的叛逆之辈,这是何等的狂傲啊!”
堕天使的身体因为过于兴奋而隐隐颤抖起来,他的声音伴着背景音乐逐渐高亢,道,
“幼犬的牙齿尚未长成,她脖颈间的锁链又将落入谁的手中?”
铁笼外圈的黑色纱布无声垂落在地,就像是在铁笼周围形成了一圈看不见的暗黑沼泽,将若诚与外界隔绝开来,就像是商场中被摆放在最中央的货品。
与此同时,从天花板上垂下了一条巨大的锁链,在纱布落下之际,锁链勾着铁笼的顶层,以及四周的铁柱缓缓升至高空。
看着终于展露真身的高台上的人影,底下的宾客惊叹出声,他们脸上恶劣的笑容,就足以说明这里见不得人的黑暗了。
若诚瘦弱的身体只被两块碎布裹挟着,遮挡住身上两处关键部位。
其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新旧疤痕,却赤裸裸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乌克娜娜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
谁也没有她了解,若诚当初是有多么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在乌克娜娜面前,她也会不由自主地裹得严严实实的。
如果不是后来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强迫自己走出这个阴影。
虽然伤疤不再出现,但是她心中的那一抹绝望的阴影,却一直笼罩在若诚的身体表面上。
当若诚抚摸乌克娜娜的时候,也是在抚摸崭新的自己。
因为她记得自己过去斑驳的手感,怎么都忘记不了,总是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活在过去。
若诚只有在乌克娜娜身边,才真正能感受到自己的新生。
而她现在,被细长的锁链紧紧地束缚在高台正中央,和铁笼底部相连的粗壮的柱子上。
若诚身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也在锁链的挤压下再度撕裂开来。
殷红的血流顺着红褐色的痕迹缓缓滑落,在她身体表面绽放花朵。
若诚低垂着自己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地面。
她的脖子上被套着厚重的铁质项圈,粗重的铁链被焊在项圈的前端,随着若诚的动作直直地落在地面。
若诚听不见周围的欢呼,自然也听不见那一道藏在欢呼中的悲鸣。
“她的身体素质极为强大。就算是驯化也好、玩乐也好,即使是成为实验体或者丢进斗兽场,也能感受到一番别样的滋味。”
“按照第四件拍品的珍稀程度,起拍价——”
堕天使拉长了语调,站在若诚身边,粗暴地扯着若诚昨晚被岚修剪过的短发,把她稚嫩却阴狠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
身前的锁链碰撞产生叮当的声响,若诚被迫抬起头来,因为被扯痛而龇牙咧嘴地瞪了堕天使一眼。
她的后脖颈被项圈摩擦得几乎要蹭掉一大块血肉,但这并不影响她作为拍品对来宾的吸引力。
无它,若诚的脸要是再养一养,绝对能出落成一位美人。
一个,还有机会被调教一番的荆棘之花。
堕天使可不管若诚什么想法,他不急不徐道:“十七!”
若诚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嘈杂一片,眼前被扯痛产生的生理泪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
她自己也不想的。
但是这一具身体相比上一辈子的,更为稚嫩。
若诚可以控制心理水平的波动,却因为身体尚未发育完全,而失去了一小部分的掌控权。
她不在乎自己会被谁买走。
记得上辈子,她是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买走的。
在她被买下之后,那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带自己回房间“调教”自己。
于是,若诚逃跑了,结果被抓了回来,她当天就被打了个半死......
而这辈子,估计大差不差吧。
眼泪在眼眶中无声蓄满,随着眨眼的动作滑落脸颊,她的眼睛也看清了底下的嘴脸。
突然,若诚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底下那个金红色的身影,那是自己曾经偷偷观察过无数回的人。
那个身量,那双自己偷看过无数回的眼睛......
若诚绝对不会认错人!
只有乌克娜娜会牵动自己早已麻木的情绪,让平静的水面出现涟漪。
为了探究为什么会这样,若诚每一次都会躲在暗处偷偷看她。
就算找不到答案,她也能在乌克娜娜身边,得到灵魂暂时的安宁。
“为什么在这里?”
“走啊!”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若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乌克娜娜身上,眼角急迫地流下一串泪珠,在心中无力地哀嚎着。
她发不出声音,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块巨石挤压着,怎么都无法出声。
若诚徒劳地张了张嘴,眉头紧皱着呜咽了两声,她自醒来之后,心中第一次由衷地慌乱了起来。
待到自己瞥见乌克娜娜身边的秦哲,那戏谑地笑容时,若诚反而再度麻木了表情,颓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现状,不再挣扎。
若诚目光藏匿着哀戚,她在心中祈祷,道:
“求你,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