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天,残阳如血。
号角声撕裂长空,尖锐而凄厉,交织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在广袤的沙场上空久久回荡。
秦瑜身着染血的玄铁铠甲,手持长枪,在尸山血海中奋勇厮杀,脚下尸骸堆积如山。当他的枪尖所指,敌人如割麦般倒下,可号角声撕裂长空,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似潮水般无穷无尽。
“杀——!”
他厉喝一声,长刀横扫,寒光闪过,面前三名敌将再次应声倒地,周围的敌军皆被他的勇猛所震慑,他的周身竟然有三米多真空地带,无人恐惧的敢上前。
敌军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怒喝声,“愣着干什么?谁杀了秦瑜,赏金万两。”
闻言,那些士兵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前赴后继的朝秦瑜扑来。
秦瑜拧眉,毫不犹豫的挥刀迎了上去,刀光剑影间,他的手臂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将军!”凌影嘶吼着冲来,一刀劈开偷袭的敌兵,拽住秦瑜的缰绳,“将军,撤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
秦瑜咬牙,胸口剧痛难忍——方才那一剑虽未致命,却已让他气息紊乱。
他环顾四周,跟随他冲锋的精锐骑兵已经力竭,个个面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颤抖,所有的挥杀都是肌肉记忆。
这已经是第四波攻击了。敌军采用车轮战术,轮番上阵。在第三波冲锋时,他们还能以悍勇之势逼退敌军,可如今第四波攻势更猛,秦瑜麾下的将士们纵使战斗力超群,经过数轮激战,体力也渐渐耗尽,身形愈发迟缓。
“退!”秦瑜终于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
凌影如蒙大赦,立刻吹响撤退的号角。残存的骑兵迅速收拢阵型,边战边退。
然而转头却发现秦瑜并没有跟上,眼看旁边的敌军在他身后偷袭,目眦欲裂的大喊一声:“将军小心!”
秦瑜反手将身后偷袭的两人反杀,对他吼道:“你带领将士们先行撤退,我带精锐部队垫后!”
凌影一听,瞪大了眼睛,急忙劝阻:“将军,垫后太过危险,还是让我来吧!”
秦瑜却斩钉截铁地说道:“别废话!我熟悉敌军战术,更能应对突发情况。你带着兄弟们迅速回城,加固城防!”
凌影拗不过,只能咬着牙,拱手领命:“将军保重!”
秦瑜挑选出数百名精锐士兵,组成断后防线。
他们如同磐石一般,死死挡住敌军的追击,为大部队争取撤退时间。
秦瑜横刀断后,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名敌兵倒下,可他的动作已不如先前凌厉,呼吸粗重如负千斤。
“放箭!”敌军将领看到他们撤退的形势,顿时狞笑着下令。
霎时间,漫天箭雨呼啸而来,铺天盖地的黑影仿佛无形的大网,要将他们全部困在其中。
秦瑜瞳孔骤缩,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跃起,他挥刀格挡,却仍有两支利箭狠狠钉入肩胛。
“将军!”还不等他冲回去救人,就被身后的将士拉了回来,那人一脸悲痛的说:“将军说让你不要冲动。”
“放手!快——”凌影咬牙切齿的说着,但是还是被他们拖进城内。
“关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箭矢“夺夺夺”地钉在门板上,震得尘土簌簌而落。
秦瑜踉跄下马,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将军!”将士们惊慌围上。
就在这瞬间,敌军又围了上来,那些将士更是应接不睱,根本无法脱身查看秦瑜的伤势。
“噗嗤”几声,几名将领中枪,身体笔直的从马背上跌落。
秦瑜双目赤红,对着城门大吼一声,“传令下去——烧掉所有粮草。”
他指节攥得发白,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用的是人还战术,要活活拖垮他们,但是除了硬碰硬,他们少了几十倍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对方。
他眼中是决绝的目光,既然守不住,那就让他们拿一座空城。
城内悲鸣一片,只要将军下了这个命令,就代表城内所有人必须立即撤离,他们放弃这座城池。
敌军将领同样也听到他的命令,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很好!他竟然能将大夏国的战神逼到这个份上,这大夏国必破。
“杀!”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将敌军淹没,浓烟滚滚后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坑,坑内是七零八落的尸体,一瞬间就折损了上千人。
敌军将领震惊的看向巨坑,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女人,你到底是谁?”
秦瑜随之望去,竟然是——闫晚琬。
她一身冷清的站在百米外,而身旁是一排黑漆漆的火筒,此刻还冒着白色烟雾,可见刚刚的爆炸就是她身边的大家伙弄出来的。
城墙上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是郡主,郡主来救我们了。”
敌军将领震惊的看着她,骇然吼道:“你是何方妖孽?”
远远的看不清闫晚琬脸上的神色,只见她的手轻轻一挥,十几个火筒的引线立即被点燃,短短三秒“砰砰”声不绝于耳,只见黑色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
敌军将领顿时脸色大变,“撤退,快撤退!”
虽然他反应很快,但是双腿又怎么能躲过火药,他们刚刚转身撤离,火药就在他们身边炸裂。
巨大的爆炸夹带着强烈的劲风,吹得城墙上的诸人睁不开眼睛,脚下的城楼都在震动,不少没见过火筒的友军也被吓得腿软。
好家伙,这东西爆炸,人还能活得了吗?
很快城外就给了他答案,当烟雾和尘土散去,他们就看到被沙土掩埋的尸体,就连周边没被砸中的人也无从幸免,身上燃着熊熊烈火,就算在地上打滚都灭不了。
就在这时,闫晚琬大手一挥,她身后乌泱泱的大军朝着他们冲来。
敌军将领见状哪还顾得上秦瑜的死活,一马当先的落荒而逃。
将军都跑了,那些兵哪还有心思继续对战,也屁滚尿流的逃命去了。
闫晚琬迅速来到秦瑜身旁,蹙眉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立即帮其撒了金疮药。
“现在感觉如何?”
秦瑜目不转睛的看向她,眼底隐藏了太多情绪,“你怎么来了?”
“我得到消息,七国联盟已经朝着西部聚兵,从这突破直捣京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