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曦低垂着的眼帘终于掠起,侧头看向隔着两个座位的梁含月。
犹豫的咬了咬唇,轻声问道:“你跟言臣哥在一起,是因为我吗?”
梁含月侧头看了她一眼,烟眸明亮又冰冷,红唇缓缓勾起,“谁给你的自信?”
盛云曦听出她话里的嘲讽顿时小脸一红,嗫喏道:“我是喜欢言臣哥,但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你。我只是希望你是因为真心喜欢言臣哥,所以才跟他在一起。”
“你管的太多了。”梁含月淡淡的语气道:“我真不真心,喜不喜欢谁都与你无关。”
盛云曦受不了她这么冷漠又轻慢的态度,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讨厌妈妈和舅舅,也不喜欢我,但我是真把你当姐姐,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让人打断舅舅的手。”
梁含月没说话,微微侧头过来,眸光波澜不惊的紧盯着她看。
盛云曦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你,你看什么?”
“我看你的后背没长翅膀也没发光,怎么能这么圣母?”梁含月是真听够血浓于水这种陈词滥调。
盛云曦被讽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看样子他们是没告诉你。”梁含月绯唇轻挽,笑意不达眸底,“我让人断了他的手是因为记者手上那些照片是他给的,网上那些水军也是他花钱买的。”
盛云曦震惊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摇头,“不,不可能……舅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就震惊了?
梁含月冷冷一笑,“如果我说他不只是拍了我的裸※照,还囚※禁殴※打我近一年呢!”
盛云曦豁然起身,动作太大一时间把椅子都撞翻了,“你不要污蔑舅舅,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舅舅有好些年没回来,但她记得小时候经常抱着自己,经常给自己买好吃的,买好看的小裙子,哪怕是自己犯错,弄坏了他的东西,他也从不发火。
这么好的舅舅怎么可能是她嘴里那个变态?
“不然你以为公司的股份怎么会在你母亲手里?”梁含月薄唇轻勾,讥讽道:“你以为他又是因为被驱逐到非洲?如果不是云亦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你觉得他敢回来?”
盛云曦不想相信她的话,但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些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
节目录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盛云曦连妆都没卸直接离开。
云初刚敷完面膜,喝着佣人送来的燕窝,瞧见盛云曦回来,放下碗关心道:“节目录制的很顺利吗?我和主持人打过招呼了,他们有多关照你吧?”
盛云曦没有回答,杏眸似乎满载着探究和不解的看着她。
察觉到不对的云初起身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了?”
盛云曦拂开她的手,轻声问:“舅舅为什么会被送去非洲?”
云初一怔,随即眼神泛着冷意,“谁跟你乱嚼舌根了?”
盛云曦没有回答,执着的又问了一遍,“是因为他……虐※待姐姐吗?”
云初眼底一闪即逝的心虚,避而不答道:“别听人胡说八道,他是你舅舅,他很疼你……”
盛云曦一把甩开她的手,眼底已经气雾了,声音逐渐哽咽,“可他也是姐姐的舅舅啊!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啊?”
云初的手在半空僵住几秒,落寞的收回去,云淡风轻道:“大人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要管了。”
“姐姐也是大人吗?”盛云曦反问道。
云初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盛云曦想到梁含月经历的那些事,忽然就能理解她为什么讨厌自己,讨厌云家的每个人。
“妈妈,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她如此狠心?”
“我对她不狠心,那你爸怎么办?”云初望向她的时候,眼眶泛红,水雾朦胧,声音轻颤道:“你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原来跟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你觉得他接受的了?”
“我……”盛云曦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心疼姐姐,但也不想爸爸难过,一时间陷入左右为难。
云初眼角划过一滴泪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云曦,她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妈妈怎么会不爱她?可是妈妈也有妈妈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盛云曦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可是姐姐真的很可怜。”
“我知道。”云初露出一抹苦笑,“妈妈这么做也是为她好,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伤害的不只是你爸爸,还有你姐姐,你以为那些人会怎么说她?”
盛云曦咬唇不语。
“云曦,听妈妈的话,跟她保持距离,这也是为她好。”云初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盛云曦掠眸,有些不放心道:“可是舅舅……”
“放心,有妈妈在,不会让你舅舅胡来。”
闻言,盛云曦这才缓缓的点点头。
……
梁含月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车边玩手机的陆闻洲,眼神微微一亮,快步走过去,“又来接我下班。”
拍戏的这两三月,陆闻洲一直留在京城,一有空就来接自己下班。
只不过上次打断云适的手,他安分了很多,最近风平浪静。
陆闻洲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后才开口,“本来是要庆祝你杀青,没想到录个节目要这么久,饿死老子了,这顿饭算你的。”
“好。”梁含月一口答应,“想去哪里吃?”
陆闻洲想了下,“不知道,但要有吃的喝的,最重要的是要贵!”
“也不怕消化不良。”梁含月嗔了他一眼,还是问武德,“有推荐吗?”
武德想了下,回答:“the one应该符合陆先生的要求。”
梁含月也想不到更好的地方,“那就the one。”
tho one虽然是会员制,但靳言臣早就打过招呼了,所以梁含月和陆闻洲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最好的包厢。
陆闻洲一坐下拿着菜单就把最贵最好的菜色都点了一遍。
梁含月没心疼自己的荷包,喝了一口水,轻声道:“你要回去了?”
陆闻洲翻菜单的手一顿,抬头嬉皮笑脸道:“舍不得我啊?”
梁含月没搭理他的厚颜无耻,“云适的事别跟阿珩哥哥说。”
陆闻洲睨她,“你觉得云适回来这么久,珩哥会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