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苏诚已经眉开眼笑。
反正保底拿到一票了。
这已经达成既定目标了。
老秦这一票到手,大儿子苏东接下来就稳了不少。
如果多搞到一票,那苏诚的故旧也有机会向前一步。
心中如此想着。
苏诚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老秦!刚才我顾念着大家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给你个面子没有将话都挑明!
现在你既然说我开价开得过分,那我就好好讲讲这一段时间,苏哲和我到底都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电话那头。
老秦听到苏诚的声音陡然变得如此冷厉,不禁眉头紧锁。
“你说,我听着!如果瑞金确实做得过分,我让他登门道歉!”
苏诚冷冷道:“大年三十的晚上,你那位好女婿带着省电视台和省委5人小组的人,去苏哲管辖的光明区暗访!
鸡蛋里头挑骨头啊!
沙瑞金对着摄像头一直在说苏哲年轻,治理的有问题!
大年三十连烟花爆竹禁燃禁放都管控不好,最后还是光明区公安局长出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告诉沙瑞金,光明区采取了集中燃放的制度,这才让苏哲躲过了一劫!
之后沙瑞金又带着大批人马赶去了光明区环卫公司,因为他接到了举报,说光明区拖欠了这些环卫工人工资!赶去的路上,话里话外还是在说苏哲年轻!
如果当天晚上,真的发现光明区环卫工人的工资没有发,沙瑞金又带着媒体曝光了,你让苏哲还怎么在光明区干?
这算不算苏哲工作履历上的污点?”
听到苏诚的话,秦老沉默片刻,道:“这件事,瑞金没有跟我说的很清楚!但现在听起来...确实他有问题!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唉!这孩子就是自尊心太强了...老苏,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两票!我会支持你们两次!可以吗?”
苏诚心中狂喜!
脸上几乎笑开了花。
两票了!两票啊!
尽管如此,苏诚还是冷笑一声。
“两票?就在前不久的汉东省委常委会上,沙瑞金提出要让汉东省的有关部门直面媒体质疑,要及时回应舆论问题!这一次,沙瑞金又将矛头对准了苏哲,第一个点名让光明区回复媒体舆论!
他这是什么意思?苏哲在光明区投入那么多钱在搞科技研发,在扶持科技公司创业!这是多么有眼光,多有远见的事情?中枢提了这么多年科技兴国,底下人在认真办吗?苏哲手里掌握的那么多钱,完全可以砸出几个政绩工程来,到时候纸面成绩更好,媒体舆论也会一片赞誉!
可是苏哲没有这么做,他硬是走了一条所有人都不愿意走的路!沙瑞金就这么为难他?刚刚宣布政策,就要回应媒体质疑!那些媒体胡说八道、以偏概全的事,办的还少吗?
这不是在故意为难苏哲吗?他堂堂一个省委书记,三番五次的为难一个后辈,真以为苏家就是好欺负的,我就不会发怒?
老秦,我就问你,如果是你孙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会怎么办?我告诉你,我在家里面恨不得掏枪去把沙瑞金当靶子打!
也就是今天你打来电话,不然的话,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杀去汉东了!你现在跟我说两票?哼!你是看不起谁?”
秦老闻言,不禁又是一阵沉默。
这个沙瑞金...
你惹人家干什么啊?
你哪怕跟我说说,我去登门跟他商量呢?
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三票?
那老苏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这一票的分量,可以说是价值万金了...
老秦忍不住道:“老苏...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苏诚挥了挥手。
“没有可是!老秦,要不然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你的票我一张也不要,我直接去汉东找沙瑞金给我孙儿出气!
说实话,用我孙儿受的委屈换好处,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做!换了你,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心思!
老子还不如提着枪崩了沙瑞金来的痛快!什么票不票的,我不在乎!就这样定了,老秦,我接你这个电话也是给你面子!现在,老兄弟的面子我给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听到苏诚如此说话。
秦老顿时急了。
当年苏诚在战场上就是个狠角色。
所过之处,能炸的全给炸了,根本就不管不顾。
现在能说出这种话来,秦老一点也不意外!
当然,换做自己,孙子被人家欺负了,也同样会怒不可遏。
不过,如果放任苏诚这老小子跑到汉东去祸害瑞金...那这沙瑞金的前途也毁定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老无奈道:“别了...老苏!我让瑞金给你道歉,你别急啊!他不懂事,可他毕竟是晚辈,你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苏诚冷笑道:“我不需要!道什么歉?老子一枪把他崩了,也跟他道歉!”
秦老叹口气。
“三票!一言为定!”
“嗯?确定是三票?”
“确定!”
苏诚此时笑的脸上都快乐开花了,但嘴上还是继续道:“老秦!我还听说个事...沙瑞金这小子,哼!他欺负我孙儿...”
秦老忍不住道:“停!就三票!老苏,你也别把我当傻子糊弄!再多一票也没有了!你要是不接受,那你就带着枪去汉东把沙瑞金崩了,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反正不能再多了,你说什么也只有三票!”
苏诚忍不住问道:“真不能再多了?”
“你把我崩了,也不能再多了!”
苏诚眉开眼笑道:“行!那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秦老此时听到苏诚充满喜色的声音,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老苏,你刚才那愤怒是不是在诓我?”
苏诚干咳一声,道:“怎么可能?我是真生气了!也就是你打电话来了,不然的话,沙瑞金那小子在汉东,我也饶不了他!”
秦老无奈叹口气。
“罢了罢了...你们那路纵队当年出的就都是狡猾之辈,带头的司令员都不老实...我让你诓了,也认了!”
苏诚笑呵呵道:“别瞎说啊!我们当年打仗都可实在了...老首长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呸!老苏,你说这话也就你们自己人信!老首长要是听到也得脸红!不说了...那就这么定下来,你孙儿苏哲那里,就暂时先借调别处,继续保留光明区委书记的职务!这样瑞金那里的压力也能小一点...太子少保...哼!
这个造谣的也不是好东西!瑞金被说成是太子少保,固然承受的压力不小,老苏,你想想,苏哲被喊作太子,这不是把你们苏家架在火上烤吗?”
苏诚听到秦老的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老秦,你情报比较准,这个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目前找到的源头暂定为钟正国!就算他不是谣言的头头,钟家也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了!”
“哼!又是钟家!跳吧!让他好好跳!他不是要把赵家收做狗腿子吗?先打断他一条狗腿再说!”
听到苏诚的话,秦老笑了笑。
“快了!这个狗腿子也确实早就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