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这么说,可眼神望向落到程始手上的糕点后,心中难免泛起失望。
她在心里暗暗抱怨:我这个儿子只记得萧元漪爱吃什么,却忘了他老娘爱吃什么糕点,真真是白养他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但到底是自己儿子,程始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三言两语就把程老夫人又哄好了。
葛氏站在一旁看完全过程,内心对程始也是鄙夷不已,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程老夫人辛辛苦苦生了程始这个儿子算是白生了,满心满眼只有媳妇,哪还有老娘的位置。
而后又见到萧元漪怔怔地望向这边的温宜,葛氏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萧元漪那眼神让葛氏心中认定,她肯定是在憋着坏,要为难自己的温宜呢。
葛氏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心里想着:我可得护好了温宜,绝不能让萧元漪得逞。
果不其然,在望了程少商好一会后,萧元漪回过神来,只是看程少商的眼神不自觉多了些审视和警惕,那目光犹如尖锐的刀刃,直直地朝着程少商刺去。
厉声喝问:“少商,你怎么还不来见过阿父阿母?怎得这般不懂规矩?”那声音尖锐刺耳,在这原本和谐的氛围中显得极为突兀。
听见萧元漪的话,在场众人皆是一皱眉头。
程始和程颂、程少宫满脸的不解和困惑,他们不明白萧元漪为什么会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如此为难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女儿。
程老夫人、葛氏和程姎、程少徵等人则是对萧元漪瞬间生起了极大的不满。
程老夫人气得直跺脚,大声说道:“刚回来就这般凶,吓着孩子了!”
葛氏更是柳眉倒竖,怒目而视,心想萧元漪怎么一回来就明目张胆的朝温宜发难呢?
程姎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愤怒,程少徵则是气呼呼地瞪着萧元漪。
程少商还没反应过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葛氏一把揽在身后。
葛氏挺起胸膛,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对着萧元漪毫不客气地说道:“姒妇怎么才回来就这么大的火气?
咱家温宜可是全都城出了名的乖巧懂事,这不是第一次见你们有些愣怔了吗?何苦这么为难孩子呢?”
听着葛氏的话,萧元漪气得脸色发青,胸脯剧烈起伏,她怒指着葛氏说道:“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又来横插一杠子是做什么?”
当然,对于葛氏出言维护温宜,她也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虽然这些年和程家也有书信来往,可到底她没多关注过程少商的处境。
在她看来,以葛氏对自己的恶意,只怕不会善待程少商才对。
不想她却这般维护少商,这让萧元漪不禁猜测:“她莫不是想要捧杀宠坏了少商,好让我没办法管教她?”这般想着,萧元漪看向葛氏和程少商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程少商倒是没在意萧元漪对自己的责问,但是见萧元漪看向二叔母不善的眼神,程少商对这个所谓的阿母也抵触起来。
毕竟她不仅一回来就责问自己,更是对视自己如亲女的二叔母也很不友善。
程少商拉住葛氏的衣袖,轻声安抚,声音温柔而坚定:“二叔母,你放心,温宜没事的,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温宜会心疼的。”
见自己的温宜这般懂事,葛氏也不想让温宜为难,只狠狠瞪了萧元漪一眼,便不再说话。
程少商上前向程始、萧元漪夫妇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小女程少商见过阿父阿母。”随后面向程颂、程少宫,甜甜一笑:“见过次兄三兄。”
程颂和程少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程颂率先开口问道:“妹妹,你是如何分清我和少宫的?我们兄弟二人长得颇为相似,以往常有他人认错。”
程少商眨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次兄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英气,而三兄则更为灵动活泼。
且次兄眼神更为沉稳,三兄则多了几分俏皮。再者,方才三兄抢先回答大母的话,如此活泼性子,我自然能分清啦。”
程颂和程少宫听了,不禁对程少商的聪慧刮目相看,纷纷露出赞赏的笑容。
葛氏与程姎、程少徵等人看着程少商如此聪慧机灵的应对,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葛氏眼中满是骄傲,笑着说道:“瞧瞧咱们家温宜,就是这般聪慧过人。”
程姎也微微颔首,轻声附和:“是啊,温宜当真聪慧。”程少徵更是兴奋地拍手叫好:“温宜阿姊最厉害了!”
而萧元漪却在内心更加认定程少商惯会耍些小聪明,是个心术不正的。
她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这丫头不过是凭借一些察言观色的小手段罢了。尤其想到程少商那张与自己阿母像极了的脸,她更是对程少商偏见更深了几分。
毕竟她的阿母年轻时惹下祸事,带累家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她满心忧虑,生怕程少商跟她阿母一样,将来也闯出大祸,害了程家全家。
萧元漪越想越觉得不安,看向程少商的眼神也愈发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看见萧元漪的眼神,葛氏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立马上前跟她开撕。
她双手紧紧握拳,在袖子里微微颤抖,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这哪是看亲生女儿的眼神?哪家母亲会这般嫌弃自家女儿?这简直是毫无半分母女情分!
可到底他们今日才刚回程家,就算是为了温宜,她也总要留些脸面在。
葛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只得又气呼呼地瞪了萧元漪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激怒却又极力克制的狮子。
程姎与程少徵二人也看见了萧元漪的眼神,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坚定和决心。
程少徵紧咬着嘴唇,小声说道:“阿姊,这个大伯母看起来不是个会善待温宜阿姊的人。”
程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果敢:“少徵,咱们一定要保护好温宜,绝不能让她受委屈。”
“放心吧阿姊,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温宜阿姊的。”程少徵眼神中满是倔强和坚定,他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为程少商挺身而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