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刚一布置完,便来了许多教师过来参观,就连其他两个学院也听到了消息,知道文学院那位接任张鹤年戏剧学的教授大手笔的购置了许多家具,那屋子比校长室还要豪华。
一波波的人来了又去,脸皮厚的便以同新人打招呼的原因进来直接看,脸皮薄的则是在门口不断张望,趁着有人进出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瞄上一眼。
张训不堪其扰,便干脆将房门直接打开,让外面的人看个够,他自己则去了张鹤年的办公室找清静。
张鹤年见躲瘟疫一般跑进来的张训,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道:“你这太张扬了些,建校以来你可是第一个这样做的。”
“第一笔工资还没挣到手呢,你就给花出去了,要是成了家,你夫人怕是要气死。”
张训喝了口热茶后放松的舒了口气,听到张鹤年的话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我来这教书可不是为了钱,说实在的,这一年的薪水连也就是我两三本书的版税而已。”
张鹤年不由笑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张训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木斋馆的书了,我误闯进去的时候有学生说只有本校的师生才能进去,等到开学后稳定下来,我可要好好的逛一逛。”
竟然是这个理由。
张鹤年哑然,随后便无奈的笑了笑。
确实,按照他对张训成绩的了解,教授的薪水似乎真的不够看,没想到最后竟是那一屋子书让对方改变了主意。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颇有道理,毕竟能写出那样作品的人阅读量一定十分丰富,这样想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起来,你第一堂课准备好了吗?打算讲什么?”
听到张鹤年的提问,张训想了想自己准备好的内容,不由得意的笑了笑。
“秘密,不过你放心,绝对能镇住那帮学生,我年纪轻,但懂得可不见得少。”
见张训打定主意保密,张鹤年也没强求,而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这第一堂课我可是一定要去旁听的,去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武器。”
正式上课前,张训的课表下来了,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他的第一堂课被安排给了本科二年级生,这一届的学生既不像新生那样懵懂无知,又不像老生那样志得意满,可以说是最合适的年级。
张训看着课表不由的松了口气,看来学校还是对自己十分照顾的。
只是张训这口气似乎放松的太早了。
正式上课之前,张训再次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整理自己的着装。
为表重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中式长衫,衣角袖口都被熨烫的格外服帖,加上张训长得又不赖,看上去不像一个教书的先生,反而像一位温润公子。
见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帖的,张训重重吐出一口气,拿着教案便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张训是卡着点到的,毕竟是跟这些学生第一次见面,他也怕自己提前到会让彼此不自在。
而张训一走进教室,整个屋子都不由的亮堂了几分。
即使在开学典礼上见过这位老师,教室内的学生依旧被张训的脸给冲击到了。
怎么说呢,张训虽然样貌不错,但也没有帅到那种天怒人怨的架势,只是因为北关大学内的讲师教授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么一对比之下张训便跟一根水灵灵的小葱一样惹人怜爱了。
尤其是教室里那名唯一的女学生,更是惊讶的捂住了嘴。
反观张训,他看着讲台下坐着的那两只手都数的过来的学生,不由眼前一黑。
不是,八个人,这是正经的学校吗?
他知道北关大学的学生不多,但他以为最少也得有十个人吧。
看这个样子,他不会教不了多久就失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