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近来可好?...”
司景煜正遐想间,耳畔传来问候。
肖和打点过狱卒,此番进到天牢探望。
“微臣无能,眼下尚无查到实证,未能救殿下出狱。”
肖和见司景煜单薄的病体,眼下更添凄凉,歉疚道。
“肖将军肯相助,救孤于危难,孤感激万分。孤是被人陷害,怎能怪肖将军?
不过,肖将军莫烦恼,孤大概知道陷害孤的人是谁,只是苦无证据自证。”
“殿下快告知微臣,微臣定将奸人揪出来,还殿下清白。”肖和着急问道。
司景煜冷笑了一声:
“害孤的,正是孤的好良娣!”
“申良娣?!...”
肖和闻言很是诧异,内宫前朝尽知太子和良娣恩爱非常、感情甚笃,却没想到,司景煜会指认申凌雪陷害自己。
“殿下确定?...素闻申良娣与殿下甚是恩爱。
若真的是申娘娘,内宫之事,微臣又如何方便查证?”
司景煜轻笑一声回道:
“申家想除掉孤的心思久矣,申凌雪便是申家安插在孤身边的。
孤虽遭了她的算计,不过,与她这些时日的恩爱夫妻也不是白做的。
孤这些时日在狱中想通了其中关节,这申凌雪怕是聪明过了头,将申家交给她的差事办砸了。
此番,孤虽下了狱,但申家非但无暇对孤落井下石,甚至急着与申凌雪撇清关系。
申凌雪正是慌了神,才不管不顾。可若无申家的支持,她自是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孤见她换了贴身宫女,想必是之前的宫女知晓太多,被她寻了个由头打发出宫了。
肖将军不妨去寻那个宫女,自然能查出些眉目。”
司景煜虽身陷囹圄,一番话却说得很是自信,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他和申凌雪做了这段时日的夫妻,虽从未同寝一室,但与她在东宫朝夕相对,明里暗里的交锋,对她确实颇为了解。
那夜,申凌雪领着安公公闯入他寝殿,他就知道,自己和璃月的遭遇定是她的手笔。
可他当时想不明白,申凌雪心里对璃月嫉妒成狂,想害她不假,却为何给她下催情药,将她送到自己床上?
直到田玉婉无端染病,太医们束手无策,不久便暴毙宫中,司景煜才明白,璃月那晚怕是侥幸逃过死劫。
田玉婉虽然难逃一死,但应该是被申凌雪带安公公捉奸在床之后,被司战野赐死才算死得其所。
那晚也算苍天有眼,司景煜不禁在心里感叹。
申凌雪那个妒妇加蠢货,那晚若真让她如愿得逞,自己眼下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肖和见司景煜自信安然的模样,心里也顿时安心不少。
“既如此,事不宜迟,微臣便不耽搁了,这就去查证。
殿下保重!...”
肖和向司景煜告辞后,迅速离了天牢。
司景煜此时才显出些许孤寂与落寞。
他很想念璃月,可事到如今,他与她之间也只剩想念了。
司景煜知自己此番虽免不了牢狱之灾,却不至于就此被申家除掉。
他心里清楚,司战野本就不信自己会毒害田玉婉。
再加上申凌雪办的好差事,这桩“无头公案”只会越来越扑朔迷离。
自己毫无陷害田玉婉的动机,很明显,那日搜出的证据来路不明,疑点颇多。
即便肖和查不出什么,时间拖久了,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即使他能安然出狱,保住太子之位,他和璃月还有将来吗?
他已将璃月伤透了,她可是乾国陛下的掌上明珠,此番受尽委屈回去,三年之后又怎会再折返?
是他负心薄幸在前,这婚约早该废止的。
司景煜想着这些,心仿佛冻成了万年不化的冰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