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沅嘴角翘了一下,她看见姜衲衲的表情了,好有意思。
“好一些了!姜衲衲,你过来。”唐沅沅伸出胳膊。
姜煜修自然是不敢去看她的,侧着身子蹭了一步。
“我够不到你的手。”
姜煜修微微侧目,看见了一点床边,又蹭了一步,将手臂往后伸,同时他看见年长女佣将那只碗盅端了起来。
他目光好奇的追随过去,来不及询问。
就见年长女佣快速的用手在里面蘸了一下点在掌心,搓手,然后快速的顺着唐沅沅的后背从上往下推拿。
手法十分敏捷迅速,这一整套动作仿佛只在一吸之间。
年长女佣问:“沅沅小姐,烫不烫?”
唐沅沅回答得像一只柔弱的小猫:“微微烫,很舒服。”
年长女佣点头。
随着她的往复动作,屋子里也蔓延开了白酒的味道。
姜煜修惊异于年长女佣的手法的同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在用古法给唐沅沅物理降温。
“呃...刚刚抱歉,我不知道,对不住了。”
姜煜修为自己一进门的唐突而感到不好意思,但他不会因为对方是佣人,就选择默不作声。
年长女佣朝着他微笑:“没事的,姜先生,您叫我常妈妈就好,沅沅小姐是我带大的。”
“常妈妈。”姜煜修礼貌弯身。
说着常妈妈将薄被帮唐沅沅拉上来盖住后背,瞄了一眼,唐沅沅已经攥住的男人的手,
轻笑了一下,刚刚就是沅沅小姐让她去看姜先生人去了哪里,不然小丫头不肯推拿,说就要烧着。
哎!姜先生一来刁蛮的小丫头就变乖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原来的林公子就从没有过这种待遇。
不过,这位姜先生外表俊朗儒雅,一看就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让人自带好感,沅沅小姐这次没选错人。
常妈妈笑笑,去掀唐沅沅腿上的薄被。
换了位置,姜煜修这才忽觉他一直盯着看十分不妥,他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转过的身?看了有一阵子,而且手掌中还多了一只干热的小手。
唐沅沅头昏沉沉,但撑着精神头正弯着眉眼看他。
姜煜修有点尴尬,解释了一句:“沅沅,我不知道!没见过。”
“没关系,坐,姜衲衲。”
‘姜衲衲’三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其他女佣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一个方向,这位姜先生的名字好奇怪???而后又快速的继续干自己手中的活。
姜煜修同时被几道视线盯了一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耳尖有点泛热,微微清了下嗓子。
正好水开茶好,女佣立刻给他端来一杯,放到他身后的床头柜上:“姜先生,您喝茶。”
说实在的,一屋子女人,姜煜修一米八几的魁梧身材杵在那,什么忙也帮不上,着实有些不自在。
“谢谢。”
姜煜修颔首道谢,将自己的手掌紧了一下,但没有坐,好几双眼睛看着他呢!
“坐下,我手举着累的慌。”
唐沅沅睫毛半垂,明显是很困倦难受的样子,话从嗓子眼里哼哼出来。
姜煜修看了一下其他人,都在各干各的活,没人看他。
他悄悄坐了个床沿,距离唐沅沅正好是一条胳膊的距离,女孩儿的手恰好能搭在他的大腿上。
唐沅沅这才嘴角勉强的弯了弯,姜衲衲来了,她觉得自己好多了。
这时,常妈妈帮唐沅沅放下薄被,其余几个女佣手中的活也忙乎完了,陆续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常妈妈姜煜修还有公主床上的唐沅沅。
常妈妈将墙壁灯调成了极暗的睡眠模式,抬眼看了一下。
姜煜修搭了个床沿的屁股本能的离开,吞咽了一口唾沫:“常妈妈,我......”
“姜衲衲~不许走,我不让你走。”唐沅沅磨人的声音。
常妈妈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沅沅小姐从没在夜间留过林公子,青梅竹马的也不行,他不走沅沅小姐都撵他走。
现在怎么办?眼下先生太太都不在家,要不请示一下?
姜煜修当然看出常妈妈的为难之色:
“沅沅,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嘛!现在就是明天,”唐沅沅皱着眉:“好难受,没有你陪着我睡不着。”
“沅沅,听话,常妈妈陪着你,天一亮我就来。”
“我不听话,你要是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洵复合,你信不信我不要你了!”女孩儿撅着小嘴,表情倔强。
姜煜修:“......”骑虎难下。
这不是月亮湾,这是唐家大宅,他信得过自己,估计常妈妈还有门外的管家及别墅里的其他人信不过他。
“沅沅小姐,我让人将隔壁的房间准备出来给姜先生休息好不好?”
“不好。”
“嗯~姜衲衲你快来扶我,”唐沅沅病着,也不忘心思活络:“趴得的时间长了,我喘不过气。”
恐吓过后,立马来柔弱的,这招对姜煜修屡试不爽。
姜煜修在床边本就和唐沅沅拉着手,女孩儿的小手还泛着干热。
常妈妈在床尾。
唐沅沅一说喘不上气,姜煜修本能的就弯身去抱她。
常妈妈呼吸一滞,她才是要喘不上气的那一个。
为了给沅沅小姐散热,方便推拿,除了一条小内内,被子里面什么衣服都没有,没想到今天会出现个男人,她还没来及给沅沅小姐穿上呢。
常妈妈提着的心刚刚放下一半,因为她看到姜煜修是很礼貌很规矩的帮唐沅沅翻了个身,始终是隔着被子的。
但,随即她又呼吸一滞,姜先生将沅沅小姐包的挺严实,可沅沅小姐趁着姜先生弯腰,伸出两条白花花的胳膊直接搂住了他的腰,姜先生重心不稳,险些跌在床上,只能顺势坐下。
“我要你抱抱嘛!”
女孩儿雪腻的后背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胸口几乎要贴到男人的大腿上,两人之间仅隔了一层薄被。
我滴个小祖宗!你没穿衣服!
常妈妈险些喊出口,僵在床尾。
她有种自家水灵灵费心费力培养出来的小嫩白菜上赶着往猪嘴里蹦跶的心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