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儿穿好衣服,带着几分羞涩与愤懑走出帐篷,抬眼望去,顿时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营门边的旗杆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颗颗人头。
曾可儿仔细辨认之下,正是那圣火教教主和教主夫人,还有光明左使、逍遥右使,以及护教八大法王的脑袋,一个不少。
这些人头有的面色狰狞,有的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鲜血顺着旗杆缓缓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在寒风中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腥味。
曾可儿只觉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呕吐出来。用手捂住嘴,惊恐地看向身旁的杨康:“这……这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孤一直和你都在一起。”杨康出了帐篷看了一眼。旗杆上挂了十几个人头,有男有女,有几个女的还是很漂亮的,可惜都被砍了。
杨康吩咐道,“差不多就行了,明天给他们安葬了吧。”
荒郊野岭的其实挂旗杆上也没有什么用,威慑不了人。
杨康起身穿好烤干的衣服前去巡营,湖水又重新冻结上来。
杨康踩在湖面冰原前,想着要是来一场冰钓是不是很好。可是带着几千大军在外,哪有心情冰钓。
走着走着脚下被绊了一下,杨康低头一看,原来一个女人,身上和头发上都是冰渣子,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杨康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子,伸手探向那女人的鼻息。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就在他以为这女人已没了生机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指尖。
“还活着”杨康低声自语道。杨康略一思索,便将这女人抱起,转身朝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杨康将女人轻轻放在榻上,曾可儿大吃一惊,“圣女殿下!”
曾可儿满脸震惊,几步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榻上昏迷的女人。“陛下,圣女殿下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曾可儿焦急地看向杨康,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颤抖。
杨康面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你要是想她死的话那就随便,要是想她活的就快来帮忙。”
曾可儿不敢再耽搁,两个人解下圣女衣服放在火堆边上烤,然后开始用积雪摩擦圣女的全身。
慢慢的圣女冻的雪白的皮肤开始有了一点起色,恢复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了。杨康知道,差不多救活了。又加了几床被子。
“她会不会死!”曾可儿小声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熬过今晚再说吧!”生死这个事情也不是杨康可以左右的,严格来讲圣女还是杨康敌人。“你要想救她,就抱住她,给她取暖吧!”
曾可儿没有丝毫犹豫,赶紧爬上榻,轻轻将圣女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营帐内,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和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圣女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满是迷茫与虚弱,有气无力地呢喃:“我……这是在哪里?”
曾可儿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带着哭腔:“圣女殿下,您可算醒了,这里是大金国的营帐,是陛下和我救了您。”
圣女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身体太过虚弱又跌回榻上。
杨康看着她,沉声道:“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要乱动了。”杨康将烤干衣服扔了过去,醒了就穿上吧!
圣女有些难为情看着杨康,心想:这个什么人,没有一点眼力劲。
杨康说道:“你现在只是一个俘虏,孤又不是没有见过,有什么好避讳的。”
圣女咬了咬牙,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但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反驳。
圣女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拿起衣服开始穿戴,曾可儿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在曾可儿的协助下,圣女总算是穿好了衣服。
穿戴完毕后,圣女靠在榻上,目光冷冷地看向杨康:“为何要救我?”
杨康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总归是一条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
“虚伪?”圣女已经知道杨康下令,金国大军把圣火教的高层杀戮一空了。
杨康听到“虚伪”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圣女:“虚伪就虚伪吧!朕的功绩自有后人评说,就不劳圣女殿下评说了。圣女还是想想自己出路吧!”
圣女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与杨康对视:“我能有什么出路?你们金国人灭我教门,我便是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杨康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死?蚂蚁尚有偷生念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朕包你平安度过一生。”
圣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平安度过一生?我圣火教上下一心,向来不屈服于强权,即便只剩我一人,也会为教中众人讨回公道。”
“世人有自己的信仰自由权益,你们教义称世间只有唯一神,还剥夺了别人信仰其他教的权益,妄图建立一个神国,这是这片土地的人不会答应的。”
圣女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着杨康,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你根本不懂我圣火教的教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传播光明,拯救世人!”
杨康冷冷一笑,眼中透着一丝不屑:“拯救世人?不过是你们满足自己野心的借口罢了。你们四处传教,排斥异己,挑起多少纷争,又有多少无辜百姓因你们的所谓‘信仰’而家破人亡。”
圣女身子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圣女深知圣火教在扩张过程中确实引发了不少冲突,但在她心中,那都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神的庇护。
杨康继续说道:“这片土地上,百姓们只想安居乐业,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信仰。你们却非要将自己的观念强加于人,这与侵略者有何区别?”
圣女咬着牙,眼眶泛红:“我们的初衷是好的,只是……只是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们屠杀我教众的理由!”
杨康微微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这片土地的安宁,我身为大金皇帝,有责任维护天下太平。这次的事情,并非我刻意针对圣火教,而是你们的所作所为逼得各方势力不得不出手。”
圣女心中一震,她从未想过,在杨康眼中,圣火教的行为竟如此不堪。
一直以为,是在为神的荣耀而战,却忽略了普通百姓的感受和其他势力的立场。
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圣女微微的抽泣声。
许久,圣女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还有什么能为你所用?”
杨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只要你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良教义,放弃组建护教军队,遵照帝国法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