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下,残阳如血。
不可追溯岁月的古观楼阁之内,竟是遍地的鲜血,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一位身着灰色布袍的老道士,神色死寂的望着这一切,眼神空洞,瘫倒在地。
“道门?哼,也不过如此!”
白衣胜雪,男人站在不远处。他只是轻轻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老东西,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放弃道门的名号,归顺于我仙门。否则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甚至,把这里的一切化作废墟。你自己,考虑一下。”
男人笑了笑,语气略带几分玩味。
他身后的几位黑衣人,也纷纷朝四面八方散去,似乎想去追捕刚刚逃走的人。
“呵呵,仙门……老朽活了也算有一个多甲子,未曾听闻有如此残暴的仙门。
你们不过是假托为仙门的魔教,还真把自己都骗进去了?我终南今日……就算尽皆死尽,也不可能投靠你所谓的仙门。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至于小辈们也早已逃了出去,到时,也可另立祖坛。”
老道士挣扎着站起身来,那浑浊的双眼中只有平静,不复先前的无神,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相当的奇异。
他掸了掸肩头的鲜血,手中那血红的拂尘也随之摇动,顷刻间,又化作雪白。
“老东西,你知道,我的真实岁寿已经有多大了吗?我今年,其实八十多了。
比你,还要大上一轮。可你看我如今有半分老迈的迹象吗?不仅如此,我的境界也从归元境后期,直接提升到了神境。
这,便是仙门能给予我的。而这,便是仙道,你们道门,能给世人带来什么?
我仙门,是要给世人带来长生的。
无论是玄宗还是武道,都要为我们仙道让路,未来,是我们昊天金阙的天下。
而我,便是昊天金阙的大罗天,也是你们道门中人,一生都要仰望的存在。”
男人一步踏出,轻蔑一笑,就像看傻子一样望向那位老道士,神色很是自傲。
“仙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但这一次,老道士却是捧腹大笑。
他手中拂尘迅速转动,下一刻,便化作一个尖刺,直直的朝对方贯穿了过去。
嘭——
但男人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他的胸口几乎被拂尘刺穿,鲜血从中流了下来。
嘀嗒——嘀嗒——嘀嗒——
没多久,便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没用的,这是本质之间的差距。
我如今已受仙力灌顶,与你们这些污浊之人怎可相提并论?不要白费心机了。
就算再来上一百次,也是一样。”
男人挥了挥手,那宛如尖刺的拂尘便瞬间丧失了灵性,化作毛缕,散在地上。
而他那被洞穿的伤口,也几乎在刹那间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到过伤害。只有地上的一小摊鲜血,能证明之前的刺杀。
“呵呵,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仙,那么你们绝对不会成功,没有多少人,喜欢像傀儡一样甘受摆布,仙道?傀儡道而已!
你以为你现在很风光吗?虽然我不知道你背后的家伙究竟是什么存在。但你也只不过是它的工具,甚至……是傀儡。”
但老道士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