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十年前,路易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眼中满是慌张之色,
叶临竟然发现了艾琳的事,他怎么知道的?明明都过去了十年,怎么还会被人翻出来?
心里再慌,路易现在也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一旦承认,他就完了,
路易装作没听懂叶临的话,疑惑的说:“什么你母亲?安赫尔你这是什么意思,艾琳是术后感染导致的死亡,这也能怨在我头上?”
叶临懒得看路易演戏,他今天一点耐心都没有,冷笑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对路易点点头。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侧头对奥克利使了个眼色,
叶临便起身离开,走前对奥克利嘱咐道:“先问我那个小表弟在哪。”
奥克利:“我办事你放心,咱就干这个专业。”
两人击了个拳,叶临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眼见叶临即将离开地下室,
路易看了看屋里这一群正在对着自己提刀举铁,眼里不怀好意的亡命之徒,
他突然明白了叶临说的罚酒是什么意思。
路易的面容因惊慌而剧烈的扭曲着,他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安赫尔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回来!回来!”
铁门嘭的一声重重合上,
路易呐喊声被挡在门后,戛然而止。
叶临捏了捏疲惫的眉心,跟着奥克利的小弟去楼上包厢吃饭。
不知道是路易的骨头太软,还是奥克利的手段够狠,
他三明治才刚吃一半,奥克利就骂骂咧咧的推门进来,手上还有些没擦干净的血迹:“这狗东西真是个软蛋,我还没动他,他那边就吓的尿裤子了,晦气玩意,熏死老子了。”
“问出来了吗?”叶临放下叉子询问道,
“那当然,刚开始不老实,我给他动了几下真格的,问什么说什么。”
奥克利随意丢掉擦手的纸巾,拉开凳子准备吃两口,顺便看了眼叶临吃的什么,
“不是,忙活一天你就吃个三明治?还是半份,你回香江后开始修仙了?”
叶临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没胃口。”
“有孩子的消息吗?”
“有有!”今晚吃到了豪门一手大瓜,奥克利比叶临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从对面拖着凳子跑过来,一脸神秘的说:“你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不?”
叶临刮了他一眼:“我知道还问你?”
奥克利心里兜不住话,稍微卖了个关子,就跟倒豆子一样,把从路易那里问来的消息全盘托出,
“你亲表弟跟你的假表弟,俩人是同班同学!你就说刺不刺激!”
叶临猛的抬头看着奥克利,奥克利示意他先别激动,后面还有别的呢,
“而且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薇薇安不?”
“路易知道俩人成了同学之后,就想把你亲弟从学校弄走,你那亲弟人家是妥妥的学霸,不用花钱就能上名校的那种。”
“联合公学是咱们这一块最好的公立学校,路易要是给他随便找个破学校弄出去,这根苗子可不就废了。”
“薇薇安还算有点良心,不同意给你亲弟换去差学校,路易又劝不动你姨妈给丹尼尔转回私立,这真假少爷相处下去早晚得出事。”
“再加上,路易觉得薇薇安越来越心软,保不齐哪天就反水了。”
“这不,路易就打算先把薇薇安杀了,再把你亲弟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
这些过往叶临现在没心情深究,他只想孩子在哪,
追问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他叫……”奥克利话到嘴边又忘了,
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哦对,叫泽维尔,住福利院,就是凯南街那家福利院。”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人已经闪现到了包厢门口,只扔下一句继续关着路易,便消失在门外。
“哎!大晚上的你去哪?”
回应奥克利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切。”
又被无视,奥克利撇撇嘴,回头继续吃自己的披萨。
一辆银色拉法极速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跑车在极速状态下产生的巨大轰鸣声,席卷着这片城乡结合处,
所过之地,道路两边楼道内的感应灯一闪一闪的接连亮起,仿佛在讨论着这辆误入平民区的银色怪物。
“凯南路,凯南路,”
叶临嘴里默念着这个地址,他对这片地区不熟,还是上次来联合公学接丹尼尔的时候,在印象中记得曾路过这条街。
随着记忆,向右边打过方向盘,凯南路的路标被车光照亮,银色跑车再次加速,一头扎进这条小巷。
凯南路福利院门口,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吗?你东西好多。”丹尼尔扒在车窗上,担忧的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泽维尔。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泽维尔冲趴在车窗上的小卷毛挥挥手,让他放心。
“那好吧,我走了哦。”丹尼尔不舍的关上车窗,让西蒙带他回家。
终于送走了这个小祖宗,泽维尔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是带了一晚上孩子。
把手里的购物袋努力往胳膊上捋了捋,打算一鼓作气爬回三楼的房间。
这股气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一阵轰鸣声打断,
街道尽头有辆银色的车正以光速向福利院袭来,车速快到根本看不清车的样式。
泽维尔怀疑这人喝醉了,不然正常人哪能把车开成一道闪电,正当他提着袋子想往路边躲躲这个酒驾的醉汉,
“吱!!”
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刹车声,已经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