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他死在了当年的8月
林幼意起身后,一拉窗帘,就见宋季铭和肖辰在往山上跑,在回头看看仍然躺在床上的男人,感叹道:“未婚男人的精力就是多。”
陆南驰装聋,假装听不到。
林幼意看他那样,又说:“也可能是比你小两岁的原因。”
见他不理,林幼意继续输出:“我听说呀,男人过了三十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要不那个叫金什么的药一年怎么能卖十几亿?”
陆南驰气笑,说:“我大半夜才回来,你怀孕了也干做了别的,我不睡觉干什么?”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林幼意瞬间就和颜悦色,好声好气的说:“陆总,我想——”
“不行!医生不让!”
“谁跟你说这个了?!”林幼意气的过去打他,“陆南驰就是你故意的!”
陆南驰眼疾手快的将被子蒙在头上,翻身趴在床上,随便她打。
林幼意打了几下,觉得没意思,推了推他的背,求道:“快点嘛!”
陆南驰趴在床上,道:“你最好说个能实现的事。”这么拐弯抹角的事,肯定是难办的。
“你去路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卖螃蟹的,就是昨天路边看到那种。”
他就知道!
陆南驰直接拒绝:“不行。”
“我就吃一只,现在河蟹正肥呢。”
以往每到这个季节,陆南驰都会买上好多当地的河蟹,昨晚怕她吃,搞得大家都没吃上。
林幼意早晨想到那个满盖都是黄的螃蟹就馋的不行。
陆南驰不同意:“螃蟹性寒,你不能吃,你忍忍,生完了再吃。”
“我忍不了,我现在就想吃!”
“我一刻都忍不了!”
“你快点去给我买来!”
“快点!”
陆南驰翻身看着林幼意,笑说:“怎么这么馋呢?”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快点去!”
“大馋丫头!”
“快点去!”
陆南驰无奈的坐起身,挑眉问:“我还用吃药么?”
“不用不用!”林幼意连说两声,“陆总,最厉害了!”
“哼哼,没你厉害,怀着孕还想让我吃药。”
“我随口说的嘛!你快点去。”
陆南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去厕所洗了个脸后,边穿鞋边说:“你收拾自己吧,半个小时后来餐厅吃。”
林幼意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笑说:“老公你最好了!”
“哼,你只有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乖。”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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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当众人看到桌上端上一大蒸盘的螃蟹时,都不可以置信的看向陆南驰。
宋季铭说:“南哥,一大早的就吃螃蟹?”
“嗯,昨晚不是黄道吉日,必须现在吃。”陆南驰一本正经的说。
林幼意第一个破功,笑说:“是我想吃。”
林幼意说着伸手拿了一只。
“烫!”陆南驰赶忙提醒,“我来。”
早饭是别墅的工作人员提前做好的,一直放在保温箱。
见人到齐了,服务员把饭菜端上了桌。
“嫂子,我哥呢?”穆银临问。
黎帆说:“他单位有事,一早就回去了。”
“那赶明儿送你回去。”
林幼意接过话:“明天跟我们的车走就行,省的你还得绕一趟。”
饭后,几个男人去打牌了。
林幼意不想看他们那个烟熏火燎的样子,问了工作人员知道这附近有个集市,极有兴致的问黎帆和孟京要不要去赶集?
黎帆没什么兴趣,因为她在农村待了一年多,经常去集市上,但看她俩兴致昂扬,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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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竞白单位虽然忙,但也是排出了时间的,他匆匆赶回去,其实是去处理魏大成的事。
魏大成交代了当年确实有人给钱让他酒驾撞死林向东的事。
这本是件真相水落石出的好事,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林向东的案子已经结案,如今时过境迁,很多证据都无从查起,每天那么多悬案等着破,再想翻案,谈何容易?
穆竞白没那么大权力。
书房里,穆竞白说明了来意。
穆百平点燃一根烟,半晌没说话。
穆竞白心里一沉,默默的等着父亲开口。
“这事已经尘埃落地,相关部门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你不要插手了。”
“爸,已经有眉目了,当年酒驾入狱的魏大成已经交代是故意撞死林向东——”
“竞白!”穆百平厉色打断他,而后缓了缓语气,他吐出一口烟,缓缓道:“竞白,这事阿临来提我都能理解,唯独不该你提。”
“你当时虽然年纪还小,但这么多年官场的浸淫,你该知道这事牵扯甚广,不可再提。”
“爸,您说过——”
“我说过什么?”穆百平厉声问,“你想查到什么程度?那个魏大成罪有应得,判个死刑不就是最好的的结果吗?”
穆竞白站的笔直,坚持自己的观点,道:“还有人逍遥法外,那个人必须接受惩罚。”
穆百平捻灭了烟头,低声说:“没有了。”
“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也在当年8月,死在了他的办公室。”
穆竞白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
当年死在办公室的是父亲的战友,他喊他叔,那是这个城市官场的一次大地震。
他记得那时的父亲总是眉头紧蹙,书房夜夜亮着灯。
穆竞白试着问:“您当年就知道了?”
穆百平摇了摇头,语气难掩黯然,说:“有过怀疑,但也于事无补,这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案子。”
“林向东虽不算白手起家,但谁都有不能给人看一面,他也如此。”
“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
“我听说林家那孩子怀孕了,凶手得到了惩罚,尘埃落地就是最好的结局。”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查出来,也许三年五载也没个结果,她总为这个事揪着心,日子还怎么过?”
“这事你该去问南驰,不是来找我。”
穆竞白关门时,不由自主的抬了个头,只见父亲坐在椅子上,神色黯然的望着烟灰缸。
那件案子,是父亲亲自办的。
至于是自杀前还是自杀后,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哪种,那都是他的战友。
他们曾经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