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伊拨开自己房间的窗帘看向外面,有些疑惑道,“他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守着?”
楼下的人形销骨立,明显是已经染上了瘟疫,却还要不辞辛苦在这里待着。
他与一个人对上视线。
这个人宫伊认识,是隔壁刘奶奶家儿子。
他也想吃了自己吗?
00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宫伊。
【他们没有人敢出头,却又全部都在等那一个出头的人】
【宫伊,你知道吗?】
00沉声道。
【只要有一个人冲上来,你就完了……】
宫伊:“你想的倒是挺明白。”
00点头。
【那是当然,我这么多年跟着凌肆大人可不是白跟的】
【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
宫伊托着腮,看着那个人看着自己眼冒绿光,静静道。
“我是无所谓,可是总感觉他们要是冲上来我的父母会遭殃的。”
“所以不行。要想办法带着他们逃走。”
“我的父母不能出事。”
“让我想想……”
可怎么想都是死局。
他们要怎么逃出这里……
他和父母像是被包围的“羊”。
那些“饿狼”总有一天会冲上来。
宫伊拉上窗帘转身坐在椅子上。
“凌肆怎么样了?还是没联系上吗?”
00沮丧点头。
【联系不上,我听凌肆大人说过,能让他陷入险境的只有02,我怕是02在和凌肆大人作对】
【那样凌肆大人逃出来会很困难】
宫伊嗯了一声。
他待了一会,下楼去找他的父母。
这几天他不是看不出母亲的哀伤与悲痛。
他理解。
有时候他都想跟他们说。
“把他交出去吧……”
“反正那些人要的也只是他。”
其实宫伊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自从遇到凌肆后,越来越多奇怪的人充斥在他的周围。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神明”。
不死不灭。
哦,除了这个他啥也干不了。
宫伊试探着对宫父宫母提了这个想法。
那是宫母在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打他。
他们就算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他们的孩子落在他们手里。
尽管他们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如果真的逃不掉,那也只能是在他们两个都死了之后。
他们两个老骨头只能死在他们的孩子前面。
……
随着时间推移,又过了两天。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吃的了。
宫父宫母决定铤而走险。
他们要逃出去。
夜里,他们带着宫伊来到后门。
宫父提前看过,今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有可能是他们逃离的最好方法。
瘟疫的时间越来越久,死亡人数越来越多。
他敢肯定,那些人撑不了多久了。
今天不走,明天或者后天死的就是他们伊宝。
绝对不能这样。
他们用尽手段走出了自家后门。
黑夜笼罩着这条小巷。
此刻宫父庆幸自己家房子的后面不会再有其他房子。
人烟稀少适合逃跑。
“你们总算出来了……”
有人在黑暗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