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都说这能当皇帝的都是狠人呢?别的不提,只说熬夜这方面,胤祚那就是打马也赶不上他爹,瞅瞅,人家年龄比他大,昨晚比他还多熬了半宿,结果等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康熙却比胤祚看起来状态要好得多。
“阿玛,您能让这马车停一下吗?外面这太阳晒得厉害,儿子想到您这车上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队伍刚从畅春园出发的时候时间尚早,太阳初升还算和煦,胤祚即便觉得困顿,但强打着精神倒也还能安然的坐在马上,可随着日头越升越高,天气越来越热,胤祚显然就有些坐不住了,胤祚的人生格言是什么?那就是绝不为难自己啊,既然不想在外面骑马了,那就找个地方歇着去呗。
“你说你这犟脾气到底是随了谁,都说了不让你出去骑马非得不听,你瞅瞅这一会儿功夫就弄的满身是汗,梁九功,你快去拧个帕子过来给他擦擦。”
胤祚爬上马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康熙身边的矮桌,拿过桌上的茶壶连着喝了两杯茶水之后,口中的干渴之感才算是缓解了一些,伸手拿过康熙放在旁边的扇子展开给自己呼扇了几下,等觉得不那么热了才开口道。
“阿玛,瞧您这话问的,我是您的儿子,这脾气秉性当然是随您,我之前想着出去骑马那不是没想到现在这天能这么热吗?刚才和大哥他们跑了会儿马发现热的受不了,这不就听您的话回来,梁公公你这帕子拧好了没有,我现在觉得有些困了。
梁九功那帕子其实早就拧好了,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帕子拿过来,不过是怕打扰了康熙,胤祚父子间的谈话交流,胤祚这会儿一招呼,梁九功自然不敢再耽搁,胤祚接过帕子将脸,手,脖子这些漏在外面的位置好歹抹了一下,然后随手将湿帕子扔在了桌上。
“阿玛,您现在觉得困吗?不困的话儿子可就去您床榻那睡会儿了,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儿子这会儿实在坚持不住了。”
该说不说这略微摇晃的马车当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胤祚在睁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已经不再是御驾那明黄的车顶了,因为帐篷之内没有掌灯,胤祚索性也懒得动弹地方,支起身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德喜。”
德喜就候在帐外一听到胤祚的声音立马快步走了进来,当然,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掌灯的小太监,有了灯光的映照,营帐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主子爷您醒了,万岁爷特意吩咐人给您留了晚膳,您看您现在要起来吗?”
胤祚睡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现在精神正好自然不想在继续躺在床上,闻言起身挪到榻边,伸瘦拿过德喜递来的衣物手脚麻利的穿到身上。
“你不说还不觉得,我这会儿的确是有些饿了,你让人把这帐内桌子收拾一下,一会就把晚膳摆在这吧。”
你如果问胤祚他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睡梦之中是如何从御驾挪到营帐的吗?那他给你的回答一定是劝你没事少打听,毕竟这看破不说破,朋友才能接着做啊。
俗话说这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胤祚对自己的认知从来清晰透彻,既然知道自己是那不能受苦的主儿,人家自然也不会去没苦硬吃,没罪找罪,接下来这一路上他都老老实实听他爹的话在御驾里待着,等到了草原,他那帮兄弟们一个个的晒得油亮,唯有胤祚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啥样,到了草原还那样。
别看胤祚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因为这次塞外之行紧张焦虑了那么长时间,但等人真到了草原那些烦恼却好似一瞬间都被他抛之脑后了,除了刚到的那几天被康熙拘在这边跟着接见了几天前来见驾的蒙古王公,其余时间人家那当真是一天没有闲着的时候,不是拉着他大哥带着侍卫往林子里钻,就是带着胤禟,胤?连同他那个蒙古安达阿尔泰满草原的蹿,瞧瞧,人家今天这不给他爹来了大惊喜。
“阿玛,您看儿子给您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我跟您说您儿子我今天可勇猛了,那么大个头狼,我一箭过去就给他串了个大串,您瞅瞅这狼牙上面的血还新鲜着呢……”
康熙皱眉看了胤祚手里托着的那俩狼牙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指了指自己面前位置示意胤祚过来,待他走近站定,才把手里那两颗狼牙放到桌上,起身拉过胤祚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了他身上并没有受伤,才伸手狠狠的朝着胤祚额头戳了过去。
“胤祚,你小子当真是出息了啊,朕本以为你最多也就是带着人满草原的到处转转,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都敢掏狼窝去了,你知不知道这草原上的狼有多危险,你们这次也就是运气好,不然……”
别看胤祚嘴上说的那么轻松,但从他身上那到处破损了衣物来看就能想象当时那战况有多激烈,胤祚有几斤几两的本事康熙还不清楚吗?所以这会儿他心里那是除了后怕还是后怕。
“阿玛,这次的事情您还真的怪不了我,我哪有那本事敢去掏狼窝啊,我们这不是半道狭路相逢了吗,它想吃了我,我难道还能站那一动不动给它吃不成,既然要决一高下,那我指定不想做别留下得,阿玛,您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一下我那蒙古安达阿尔泰,要不是他拼死护着我,我哪能这么豪发无伤的站在您面前,阿尔泰胳膊被狼咬了几口,我刚才已经让王太医过去了,王太医在治疗箭伤方面是挺厉害,只是不知道他治疗起狼咬的伤口来行不行,阿玛,您这有没有比较擅长这方面伤口治疗的御医,借我用下呗……”
面对来自胤祚的质疑,王太医最终用自己过硬的医术证明了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那都是最强王者,要不说这草原上的汉子生命力就是顽强呢?阿尔泰受伤可不算轻,但仅仅几天功夫,人家这不又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