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舒和萧知节都一愣,萧采薇继续道,
“在皇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如今想来竟无什么值得回忆的,全是镜花水月一场,莫不如做些实在的事情造福百姓来得有价值。”
乔清舒有些担心一个女子做大夫的安危,萧采薇也看出来她的担忧笑着道,
“年轻时,我有两样爱好,一样是学医,一样是学武,这两样我都很拿得出手。所以不必担心我。”
萧知节和乔清舒对望了一眼,好似也想不出别的反驳的话来了。
萧采薇又道,
“你娘跟前的这两个孩子,是聪明好学的,莫不如让他们跟着我,日后也能有个一技之长,教他们习武和医术,等日后长大了也有口饭吃。”
乔清舒原本还打算若是母亲游历四方去了,自己就将两个孩子接回去,如今听萧采薇这般一说,竟然觉得这样更好,不由得赞同的点了点头。
萧采薇迟疑了片刻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翡翠玉坠来,递给了乔清舒,
“永林....我的永林,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这孩子无端端的被我抱进皇宫养了数十年,如今我却走了,留下她一个小姑娘在皇宫里...”
萧知节此刻道,
“永林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很快就要嫁人了,母亲不必担心。”
永林嫁的正是国公府白家,有白婵姿和乔清舒的面子照顾着,也算是有所依托了的。
萧采薇还是有些不舍,指着那翡翠道,
“舒儿,等永林出嫁之日,将这个玉佩送与她做添妆吧,我想她会明白我的。”
乔清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乔清舒和萧知节两人在竹林里用了饭才回来。
两人回到萧家,萧知节径直回来书房,乔清舒则回了屋子。
见屋内没人,乔清舒唤了两声,也不见晚秋和夏至或者临冬翠梅过来。
她有些纳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就听见后院有女子嘻嘻笑闹的声音。
她寻声过去,就见三个丫鬟聚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
乔清舒一出声,三个丫头吓得身子一抖,慌张的将那张纸抛来抛去,最终那张纸落在了乔清舒的脚边。
晚秋想要上前去捡,却被乔清舒一个眼神吓退,
“捡起来,给我。”
晚秋有些紧张,但还是将那张纸捡起交到了乔清舒的手里。
她低头细看,竟然是一封情信。
竟然是写给临冬的。
她不经抬头望去,站在跟前的是晚秋夏至和翠梅三人。
临冬不在。
乔清舒挥了挥手里的信纸有些严肃道,
“写给临冬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你们三个手里?”
晚秋上前应答,
“夫人,是我今日看天气好,想着晒晒被子,我们三个都在,就临冬出门去了,我也是好心帮她把被子拿出来晒,刚刚收被子的时候,从被子夹层里抖出来了这封信,我们几个就好奇拿过来瞧瞧的。”
这明显就是一封情书,落款倒是没写人名,只是画了一株松树。
信里情意绵绵,内容又真挚大胆,倒是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此刻从外头采买回来的临冬提着东西正回来院子,见众人都聚在一起,好奇地上前道,
“夫人,你们在做什么,全都聚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临冬,临冬不明所以还在疑惑,她目光转了一圈,才发现乔清舒手里抓住的那张信纸。
她顿时头皮发麻,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乔清舒眼前,身子都在发抖,
“夫人饶命,我...我我...”
乔清舒夹着那封信,淡淡的问道,
“谁?”
临冬咽下一口口水,许久后还是没有说话,她不想让他受罚。
晚秋此刻上前推了一把临冬道,
“傻冬儿,说啊,夫人不会害你的。”
临冬像是打定主意一般,还是不肯说话,只是挺直了腰背跪着。
乔清舒嘴角扯起一抹笑,缓缓道,
“夏至,去前院的管家那里给我讨一根马鞭过来,告诉他我用来教训丫头。”
闻言,站着的三个丫头都惊呆了。
乔清舒从未惩罚过他们几个,即便是打了盘子跌了扇子也不过是说两句,从未体罚过他们。
今日还是乔清舒第一次扬言要打。
晚秋,夏至和翠梅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帮临冬求饶。
晚秋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去看那封信,若是将信原封不动地揣回去,哪里会闹成现在这样子。
她扑到了临冬的身上道,
“夫人,要打就打我吧。”
乔清舒也不理会他们,只是瞪了一眼夏至呵斥道,
“还不快去!”
夏至虽不情愿,但夫人的话也不敢不听,只得去前院找管家的取东西。
此刻正是晚膳时间,前院的所有小厮奴仆都聚在一起吃饭,邹管家也正端着碗准备吃饭。
夏至来要鞭子,众人一下子就停下来听热闹,无端端地要鞭子,这是要处罚人啊!
人人都对这样的事情抱着好奇之心,有几个大胆的还凑上前去问,
“夏至姑娘,你们院子里谁犯错了?你们夫人可从未罚过人呢,今日是犯了什么错?”
夏至苦着一张脸,本就是没什么心眼子的人,被人三两句话一套就套出来个大概。
夏至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谁,但是一排除,一细想,就知道受罚的是谁了。
院子里吃饭的众人还在起哄,夏至已经苦哈哈地提着鞭子往回走了。
人群里的小厮青松放下了碗筷,默默地跟了出去。
夏至将鞭子寻了回来,乔清舒扯着鞭子在空中空甩了几下。
就见一个男子闯了进来,扑到了临冬的身边,用自己的宽大身躯护住了临冬。
一旁跪着的晚秋吓得忙站起来,往乔清舒身后凑去,夏至和翠梅也都躲到了乔清舒身边来。
内院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厮,这些内院的丫鬟都有些害怕。
众人都看着这个护着临冬的男子,窃窃私语一番。
晚秋指着他道,
“你不是前院库房的青松吗!”
因平日里去账房支取银子见过这人,因青松相貌清秀,每次回来众人都会念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