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
朱主任还拿着片子正在看。
“朱主任。”
“小沈,你来了?”
朱主任拿下眼镜,“今天片子出来,影像室那边就找我过去了,你自己过来看看。”
沈青染赶紧走了过去。
“你看看,这里。”
沈青染低头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这是?”
朱主任叹了口气,“椎角炎。”
“这种情况我们不太建议进行手术。”
“而且小沈,这种情况下,以后你表哥的身体会逐渐变得更差。”
沈青染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这种不是普通的问题。
这种病症在现代的时候,就是强直性脊柱炎的前期。
表哥这段时间已经有了轻微的症状,但是这种情况很容易早早期的时候被忽略。
这种在医学上也是属于一种免疫性的疾病。
沈青染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病怎么会发在表哥的身上。
但是从片子来看,还没有到完全不能控制的时候。
从朱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沈青染脑海里想的都是,这种年代对于强直性脊柱炎的治疗方式是很单一的,而且都拥有比较大的副作用。
张春生还年轻,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西医没办法的情况下,沈青染脑海里想到都是如何用中医的方式进行治疗。
很多时候,中医的方式对与这种早早期的情况和病变是可以起到逆转的。
沈青染心里想着这些事,回家要怎么说呢?
都是成年人,她是没有必要欺瞒的。
而且她对与这样的情况心里有点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缓解他的情况,至于能不能逆转形势,这个就看具体的效果了。
沈青染想着回了家。
夜深人静她还以为所有人都睡了。
轻手轻脚的。
却没有想到,堂屋里,沈父正披着衣服坐在凳子上打盹。
“爸?”
“嗯?”
沈父抬头,“回来了?”
说着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饿不饿?我让你妈给你下点面条吃?”
昏暗的光线,望着沈父有些花白的头发。
沈青染心里暖和的好像阳春三月。
被父母宠爱的孩子总是比较放肆的。
沈父抬脚朝着房间走,没一会,沈母穿着衣服就出来了。
“染染,累不累?”
沈青染:“妈,我不饿,你和爸赶紧休息。”
沈母不由的唠叨,“怎么不饿,加了一夜的班,你坐着,我让你爸给你打点水泡个脚,等会好好睡一会。”
“还看着干什么,赶紧去打水!”
“好好好,你别凶,我去。”
沈青染看着两人往厨房走,也跟了过去。
“坐下啊,妈马上就好。”
沈母利索的开始生火,烧水,到处面粉就开始揉面,很快面条就出现在锅里。
沈父端着脚盆,“来,这个盆,爸今天还没用过呢,试试水温烫不烫。”
沈青染只觉得眼睛酸涩,脱了鞋,泡在水里。
这哪里泡的是脚啊,是她的心都被泡在了蜜罐子里。
泡了一会脚,感觉到自己浑身都舒畅了。
“来咯!”
沈青染看着沈母端上来的面条配上漂亮的葱花,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来来来,慢点吃。”
沈青染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好吃!
沈母笑的眼睛都在一起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雾气萦绕,沈青染的脸上全是满足。
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
“唔——饱了。”
沈母和沈父看她这样,眼里的爱都快凝成了实质。
沈青染觉得要不是因为她张大了,沈父和沈母就要对她进行贴贴贴的亲亲了。
“吃饱了站一会,等会回去睡觉。”
沈青染听着沈母的安排,也乖乖的站了起来。
“妈,我有点事跟你说呢。”
沈母收拾着碗筷,“咋啦?”
“是关于大表哥的。”
沈母洗碗的动作都停了。
擦着衣服的边,“春生咋啦?”
“你今天去单位是春生的事情啊?”
“老太婆你别急,听孩子怎么说。”
沈母连着点头,“对对对,染染,春生到底怎么了?”
沈青染抓着沈母的胳膊,“妈,你别着急,事情就是大表哥的病情不是很简单,我今天去,也的确是负责表哥病情的医生喊我过去的。”
“表哥的病是比较难治的,目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他现在已经出现了症状,如果不积极治疗,后面可能结果不太好。”
沈母脸色煞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会.......无法行动。”
沈母的眼睛瞬间红了,“怎么会这样呢?”
“不就是小时候摔了一跤,怎么会这样呢?”
沈青染:“妈,这和表哥小时候的经历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这种病属于比较少见的。”
沈母眼泪汪汪的,“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当上爹了,这以后可要怎么过?”
沈父脸色也不会是很好,几个外甥他也是当做自己孩子看的。
这心情沉重的厉害。
“妈,你也别太悲观,表哥这个病不是完全没有救,我打算用针灸加上中医的方式帮表哥治疗,如果可以的话,也一定可以逆转的。”
沈母这会就好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是真的?染染,你没为了安慰妈就这么说吧?”
沈青染点着头,“妈,你放心,我怎么会骗你呢。”
沈母手扶着胸口,“你大表哥和你大表嫂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染染,妈妈只要求,你能保得住他的命。”
沈青染鼻腔酸溜溜的。
“妈,你说什么呢,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呢。”
沈父赶紧也附和。
“对对,染染既然说能治,就一定能,咱们要相信娃是不是?”
沈母抿着唇点头,“是相信娃。”
厨房里三个人都愁容满面。
厨房外,张春生浑身都凉透了。
就好像掉入了冰窟窿。
他得了治不了的病了。
那他是不是会拖累春娟,还有家里面?
张春生失魂落魄的朝着屋里走。
“哥,你尿完咋不睡啊?”
张春生闷着声音,“马上就睡了。”
他蒙上被子,黑壮的男人捂着嘴巴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