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原本是想将茶茶丸也改造成鬼,这样或许能在支援上起到更好的作用,比如送一些东西进战场。
但一想到自己都决定作为人类活下去,就没有将茶茶丸变成鬼。
而且最开始她思考也是不需要茶茶丸登场,因为她能做到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只剩下祈祷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作为鬼,祈祷到底有没有用。
现在局势完全发生了逆转,无惨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克服了阳光,珠世在镇定下来后就只能想到通过变人药的手段将无惨变回人类。
变人药的药效是够的,就算是克服了阳光的鬼也可以将其变回人类,唯一需要思考就是鬼本身的意愿。
如果是郁子跟祢豆子这样本身就带有变回人类的自我意愿,那变人药就能得到完美的发挥。
而无惨不一样,他不可能会有变成人类的想法,在这样的自我意愿下,哪怕无惨不主动分解药效,他体内的细胞也会下意识遵循他的意志自行分解药效。
在这样的情况下,先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陷入到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那个状态下的鬼,没有多余的体力去分解药效,就有可能被变人药的药效压制。
但是……
那也只是理想状态而已。
说实话……珠世的信心并不充足,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等到视线里看不到茶茶丸的身影后,珠世才有时间思考无惨克服阳光问题。
难道是郁子在之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无惨咬到了?然后吞掉了一部分肉。
虽然这么想对郁子有点不信任,但她能想出来的原因就只有这点。
郁子的血鬼术会释放出大量的血液,但她的血液并不足以让鬼克服阳光,必须是更加具备‘能量’这个条件的骨肉才行。
跟喝水喝不饱的道理差不多。
可郁子的样子看上去也是浑然不知,总不能真是无惨通过自己的求生意志克服了阳光吧?
那这样的结果不管是珠世还是其他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怎么办……若是变人药也不管用的话,又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消灭无惨?
就算是那个剑士复活也做不到吧?
珠世轻咬着嘴唇,她的心态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也难怪她的情绪变化,珠世已经算冷静的了,就连一向以沉着冷静的性格外显的产屋敷耀哉都一时间失了神,战场中的鬼杀队诸多队员更是因此失去战意。
他们想象不到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到底应该怎么消灭。
原本无惨那强大的战斗能力,就有够令人绝望的,需要他们拖到太阳升起才能战胜的,可现在连太阳都不管用了。
连柱都对自我产生了质疑,更别说其他剑士了。
虽然话不好听,但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拿生命去拖住无惨,可现在无惨已经不怕太阳了,他们似乎连唯一的存在意义都没了。
在珠世竭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更好的破局之法时,战场中也是再一次爆发战斗。
在目睹无惨摆脱阳光的克制后,柱们一个个因为疲劳的身体逐渐丧失战力,从郁子那里得到些许恢复的炭治郎跟善逸两人紧随其后的站了出来。
直到两人的攻击袭来,无惨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捅进自己胸口,直接将埋没在体内的,悲鸣屿行冥的阔斧掏了出来。
血腥的一幕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无惨随手将失去赫刀效果的阔斧丢到一边,淡淡地朝炭治郎道:“你们的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因炭治郎两人的攻击,无惨身上浮现出一道道伤痕,但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表情,无惨都已经完全失去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克服阳光就意味着他已经无法被杀死了。
他现在所受的一切伤害,都是无用的攻击。
“快些让开,我还能给你们体面的死法。”仅仅只是体表的触手在跟两人纠缠,无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刚才的战斗又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深夜饱餐的那一顿已经完全消化了,他需要补充新的能量。
啧。
普通人的血肉还真是垃圾,哪怕吃掉了有几十个人,也才让他多活动了三四个小时。
无惨的目光放到挣扎着起身的柱们身上,要是吃掉这群人,恐怕会前所未有的满足吧?
毕竟,即使是他也没有享用过这么多的斑纹柱,光是躺在那里都能感觉到他们那鲜美无比的血肉,尤其是其中还有稀血的存在。
无惨露出饥饿的神色,朝着众人走去,炭治郎两人咬紧牙关,拼命地抵挡无惨。
但这样下去被干掉的只能是他们。
不行,只能拼了!
现在能活动的就只剩下他们了,必须要给其他人创造出喘息的机会。
当~
一个不经意间,炭治郎那因长时间挥砍而颤抖不止的手掌在无惨的有意拍击下被弹飞。
“不好!”炭治郎的身体一个趔趄地往后倒去,目视着抓住机会从四面八方刺来的触手肉鞭,瞳孔微微收缩。
体力跟不上供应了!
“炭治……”身旁的善逸看到了这一幕,他急切地砍断眼前的触手想要过去帮忙,但他逼退的触手很快就重新缠了上来,让他无暇顾及。
还有人能行动吗?
善逸焦急地看向其他人,却没能找到一个能帮到炭治郎的。
可恶!
善逸目眦欲裂,呼吸都下意识紊乱,被触手钻了空子,刺中手臂掀飞了出去。
更糟糕了!
善逸这么想着,就在无惨的肉鞭即将攻击到炭治郎时,那被他击飞出去的日轮刀又再一次燃起赤红的色泽,倒飞了回来,一刀将无惨的肉鞭尽数搅断,钉在了不远处的冰面上。
炭治郎得到机会脱身,就地一个翻滚将插入冰面的日轮刀拾起,转身跟无惨对峙。
无惨无视了炭治郎凝重的视线,朝着另一边转头的同时,半空中被赫刀斩断的肉鞭快速复原,一点都看不出再生的速度有被减缓。
郁子缓缓收起掷出武器的动作,重新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再一次对上郁子,无惨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笑意:“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这女人。”
郁子不想跟他废话,因为腹部痛得实在难受,有种既空虚难忍,又莫名绞痛的痛苦。
她不知道无惨感谢她的理由,但多半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