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大业还没开始,斗志昂扬、信心满满,在兄长那里立下军令状的皇后殿下就栽了个大跟头。来自亲侄子的“背刺”直接叫他开局即地狱,死在了起跑线上。
林时明第一次对自己的信誉度展现出了无比的悔恨。
“真不是我。”他抓住陆予熙的衣角,眼中是万般的诚恳与祈求,“你要相信我,我又不是楼云宿,怎么敢有给阿嫂换夫君的胆子?”
唔,话是不假,林时明再如何也没这个胆子碰林时和的底线,这么些年他在这方面干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造谣他哥“不行”。还只敢在暗处小声蛐蛐。
陆予熙自然信他,也知道此事定不是他教的。
但机会难得。
心怀鬼胎的陆予熙将这人的讨好照单全收,心中暗笑,面上却依然不露分毫,“我记得,你同楼云宿可是趣味相投的好朋友。去年中秋宫宴上,你还和他勾肩搭背的谈天说地,叫我一个人在父皇那里听唠叨。要说你们互相影响,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陆予熙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满满的都是委屈与酸涩。
一年前的醋也吃?!
酱紫翻旧账?父皇的传统都叫你融会贯通了是吧?
林时明人都傻了,“这事不是已经翻篇了吗!你后来可用这个把柄要挟了我整整一个月,我伏低做小什么没听你的?”
“时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予熙惊诧的睁大眼睛,满眼都是被误解的委屈,“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半点其他意思都没有。更何况当初怎么是我要挟的你呢?明明是你见我吃醋生气,主动哄了我一个月的,我可没提要求。”
这巅峰的演技,已经给单纯的林时明彻底看呆了。
“唉。也罢。”影帝又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地上茫然的林安霁,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咱家到底是你做主的,你是一家之主,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便背下这口锅,认了。但是安霁的事不行。在咱们家里你怎么颠倒黑白都可以,可兄长却不会像我这样体谅你,你若解释不清,定是要挨揍的。”
感情充沛的念完台词,陆大影帝还不忘送给最重要的观众一个“我还不知道你,我都是为你好”的眼神。
明白了。
说他带坏小孩子是假,借故发出憋在心里一年的醋劲,好找个理由拿捏自己才是真!
好你个黑心奸诈的陆予熙,逮着机会就欺负我,给自己捞好处,叫我答应丧权辱国的条件是吧!
林小将军铁骨铮铮:“夫君,你说得对。”
兵法有言,能屈能伸。
今日这事自己天时地利人和半点没占,眼见着是不好翻盘要吃大亏的,不如先低头把人哄高兴了,将损失降到最小。等此事翻了篇,他定要在秋猎上寻个机会揍陆予熙一顿出出气!
斗智斗勇一年多,林时明的处事之风已经在无数次的惨败中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皇后殿下很识时务的向皇帝陛下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而陆予熙也见好就收,没把林时明逼到绝路上。
两人“老夫老夫”默契十足,在两个小萝卜头面前一点不该说的都没漏,就达成了一次罪恶的“**交易”。
“如此,我自然相信你,愿意为你作证。”
达到目的的陆予熙人也正常了,朝憋屈的咬牙切齿的林时明轻轻一笑,而后看向怀里的林安霁。
“安霁误会了,亭松可不是你爹的孩子。”
皇帝陛下腾出一只手在林时明的后腰处推了推,示意他往里走,而后又牵住还震惊的没回过神来的陆亭松,一手一个,跟在林时明身旁将两个孩子带进了皇极宫。
“你叫叔叔是叔叔,是因为他是你爹爹的弟弟…”
四人的身影渐渐往宣政殿里去,陆予熙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徐徐向林安霁解释其中的道理。远远看去,他们同平常人家一家四口并无两样。
*
两日后就是秋猎。
十月初一,秋高气爽。
陆予熙一箭射出,穿透在天空中高飞的鸿雁的身体,也由此拉开了他登基之后第一次围猎的序幕。
秋猎第一日,皇帝亲自下场。
万众瞩目之下干什么都不方便。林时明借口要照顾长途跋涉、精神不济的两个孩子没有下场,以此掩盖自己双腿还有些微微颤抖的窘境。
第二日,自由安排。
林时明终于逮着机会,将皇帝陛下勾引到无人之处肆意殴打一顿,以报这几日被人在床榻等各种地方压着欺负的深仇大恨。
好在这人还算有点良心,拳脚半点没落在陆予熙的脸上,一身刚恢复些的力气只往皇帝陛下的身子上招呼,却也给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哼。”
残忍的施暴者一边给被害者上药,一边嘴上还小得意的哼哼。
“见识到本将军的厉害了吧!下次再欺负我,我还揍你!”
被人按着揉开淤青的陆予熙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表情却依然是从容淡定。他转头看向林时明,眼含笑意。
“我觉得一点皮肉伤换皇后殿下的贴心‘侍奉’还是很值的。不然今日你干脆再打我一顿,算我提前付了报酬,好叫咱们皇后殿下再像前几天那般‘侍奉’我几日如何?”
当然不如何!
林时明气的一巴掌就拍到陆予熙的背上,给陆予熙拍的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却又闷笑起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皇后殿下怎么还打人呢?”
皇后殿下恨恨在他伤上戳了两下,还是老老实实拿起药膏继续给陆予熙涂药揉伤。
“你就是仗着我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打他一顿,也没用多大的力,这伤看着可怕,实际上过上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陆予熙莞尔,回身抓住林时明的手,轻声慢哄,“是啊,我就仗着咱们皇后殿下心软、喜欢我,不然我上哪里去寻这么天下无双、无可比拟的夫人?”
“就你会说话。”
林时明骂他一句,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我应了两个小崽子明日带他们去打猎。去年就答应过亭松,却因为新政的事取消了秋猎,今年春猎又碰上连日阴雨。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了结这个承诺,你可不许给我掉链子。”
“知道明日要带他们去玩你还下此狠手,”陆予熙故意逗他,“我这伤怎么办?明日骑不了马可怎么办。”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