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晓晓忙着和军嫂们说笑。
付嘉鸣站一旁静静等着,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的目光随着晓晓的一颦一笑而熠熠生辉,眸光温柔而炙热。
他媳妇最优秀。
几个军嫂笑着摆手:“付团长等你呢,不说了,回家了。”
付嘉鸣心情愉悦,晓晓终于属于他了,这几个人真有眼力见,是个好军嫂。
付嘉鸣朝着宁晓晓大步而去,他想握上她温热柔软的手心,夸赞她,告诉她,她是最棒的。
他刚走到跟前,旺仔飞扑而来,抱住宁晓晓,甜言蜜语:
“妈妈,你好厉害呀,我妈妈好棒棒啊,我妈妈是最优秀的妈妈。”
付嘉鸣:……
他儿子最没眼力见,最碍事,最烦人!
他眼睁睁看着晓晓对着旺仔亲亲抱抱,好一会才把目光看像他。
宁晓晓拉着旺仔:“外婆唱的好不好?”
“好,外婆也好厉害,外婆是最厉害的外婆。”
“那你去夸夸外婆。”
宁晓晓甜蜜走向付嘉鸣,握上他宽阔的掌心,逗他道:“付团长,感谢捧场。”
付嘉鸣拉过她,装做不高兴道:“你叫我什么?”
“老公。”宁晓晓拉个长音,低语。
最后一个走真好,空荡荡的军区只有他们二人。
付嘉鸣拉着她飞快往家走,恨不得扛着她回去,晓晓又撩他。
啪嗒,锁门。
“妈妈。”
旺仔跑慢一步,扑在门外敲门,敲了好一会,毫无回应,直到被王桂花拉走。
“妈妈睡觉了,走,我们也回屋睡觉去。”
“我不睡,天都没黑透呢,他们为啥睡这么早啊?”
今夜家家睡得早,军区漆黑一片,连一盏煤油灯都看不到。
宁晓晓起床,伸个懒腰,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浑身舒畅,心情美美的。
“姐,你今天脸色真好,红扑扑的,喝红糖了吗?”石头大早上准时跑过来。
宁晓晓嫌弃:“你不是回军营了吗?还过来干啥?”
“我送你上班啊。走了,快点。”
宁晓晓:……
她现在每天被迫早早上班。
“我不着急,你着急,你自己去。”
石头傻眼:“你都起来了,也收拾好了,就早点去呗。”
宁晓晓抬脚往出走:“我起来了,也不着急上班,我出去逛逛。”
石头天天大早上准时过来干活,砰砰砰的声音吵得她每日被迫早起。
今天她非得磨蹭到最后一刻再上班,告诉他,把她吵醒没用,早起也不可能早去。
出门,碰上几个出来打水的军嫂:
“晓晓,上班啊。”
“李姐,王姐……”
活动过后,大家熟悉了,遇上总能热情地聊上几句。
大早上,寿姑就出来疯跑,在她们面前如一阵风般刮过。宁晓晓都觉着,人心变年轻了,身体也能变年轻,王婶变成寿姑后,跑得和几岁小孩一样快。
军嫂们压低声音拉着宁晓晓抱怨:
“这种情况,我都不敢让孩子出门玩,家里天天锁门。”
“以前孩子都不用看着,自己跑去,现在我天天看着,累死了。”
“等秋收的时候,家里忙,哪有空看着。”
也就王政委官大,她们没敢去家里闹,压了这么久才抱怨出来,主要宁晓晓家里也有孩子,和她抱怨有共同语言。
宁晓晓:“要不建个托儿所,让孩子上托儿所吧。”
王政委家里就他们两口子,没人看护,总不能把寿姑关起来。
几人有高兴的:“那好啊,能建吗?”
也有犹豫的:“托儿所花钱不?”
大家刚凑一块讨论建托儿所的可能性,没想到,两日后,军区动工了。
“听说了吗,咱们军区真建托儿所了,地方都选好了,房子盖好就营业。”
“好事啊,到时候肯定要招老师,又有岗位了。”
“前日,我们早上碰上付团长媳妇上班,提了一嘴孩子没人看,她说要不建个托儿所,没想到,才两日,动工了!”
“付团长真疼媳妇,媳妇说一声,立马行动。”
“晓晓真厉害,以后有事,和她反应,保准能行。”
裴玉梅下班路过,心里堵得慌,她提议办场演出,直接给宁晓晓打开了局面……
托儿所动工了,寿姑那边突然好了。
宁晓晓下班回家,刚巧在门口碰上寿姑,寿姑拎着菜和她打招呼:
“晓晓下班了,家里有蘑菇,吃着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宁晓晓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王婶,进屋坐。”
“寿姑。”旺仔快跑而来,拉着寿姑,要出去玩。
宁晓晓纠正:“叫王奶奶。”
旺仔:“是寿姑。”
王婶笑着牵着他,坐在院里,笑容如一个慈祥的奶奶:“娃多大了?”
旺仔瞪大了眼睛,寿姑咋不认识他了?
“寿姑,我们还一块爬树抓老鼠呢,你忘了嘛?”
王婶尴尬,和宁晓晓歉意道:“实在抱歉,我有时候就犯病,脑子……唉,没伤着孩子吧?”
她是特意过来送东西的,清醒之后,想着挨家走走,和人家说声抱歉,送点东西赔个礼。
“给你们添麻烦了。”付团长家住的最近,和她家是邻居,她一定没少添麻烦。
王桂花见来人了,也出来聊天,两个老太太在一块更有话说。
王桂花关心道:“你这是啥情况,没去看看吗?”
“看了多少大夫,没用,看不好,就说是受刺激。”
没等王桂花问,王婶叹息道:
“哎,我们俩口子聚少离多,这么多年才得了一个儿子。那年村里收成不好,没法子,我领着孩子去找孩儿他爹,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路上,呜呜,路上把孩子丢了。”
王婶说着说着,俩人开始抹眼泪。
“我心里苦啊,人这一辈子太难了。这么多年了,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忍不住地哭。
我对不住孩子,他还那么小,一个人流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更对不起老王,他奋斗一辈子,到老了,绝户了,连个传宗接代的都没有。
老王是个好的,从没抱怨过我,这么多年,全靠他照顾着我。我这副样子,他也没嫌弃。是我对不住他,拖累了他,可我不敢死啊,我怕我没了,这个世上,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王桂花听的心里涩涩的,都是苦命人。
她想问问孩子在哪丢的,又憋回去了,问了也白问,她一辈子走的最远的路,就是来军区的路上,找孩子的事,根本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