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遇这个假期难得没有出去兼职,除夕夜在祈安居陪几位老人吃完团圆饭后,便回了自己家的小区。
大年初一,顾礼安便毫无征兆地从云城赶到了南城。
顾礼安大二时就已经以付遇男朋友的身份见过家长了。
两家也算认识,长辈们对他知根知底,再加上他本人稳重得体,付遇的父母对他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尤其是江女士,每次见到顾礼安都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他当成自家儿子。
“遇遇还赖床呢。”江女士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顾礼安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她这学期在学校挺累的,难得有时间休息一下。”
江女士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阿姨在厨房煨了酒酿圆子,阿姨给你盛一碗暖暖身子?”
顾礼安礼貌地点头,“谢谢阿姨。”
虽然已经来过付家好几次,但顾礼安在长辈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拘谨。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目光时不时瞥向付遇的房门。
没过几分钟,付砚和付先生也从祈安居回来了。
付砚一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顾礼安,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多一点。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拜年一次比一次早啊,以前是中午下午,现在直接赶上早课了。”
顾礼安笑了笑,“想着早点来,能多陪陪遇遇。”
付砚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你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付先生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顾礼安的肩膀,“小安啊,别理他。你这一大早赶过来,辛苦了。”
顾礼安笑着回应,“叔叔,不辛苦,应该的。”
江女士端着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从厨房走出来,“来,趁热吃,暖暖身子。”
顾礼安接过碗,道了声谢,低头喝了一口,甜糯的酒酿圆子入口,暖意瞬间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抬头看向江女士,夸夸道:“阿姨的手艺真好,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江女士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我第一次做,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江女士最吃夸夸这一套。
相较于煲汤江女士显然在酒酿圆子上是质的飞跃。
付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妈,您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见您给我盛一碗?”
江女士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没脚啊?想吃自己去盛。”
付砚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唉,果然有了女婿忘了儿子。”
付先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贫了啊。”
江女士和付先生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饭,付砚则被临时指派为“陪聊专员”,负责招待顾礼安。
相较于家里长辈的拘谨,顾礼安和付砚的相处显然轻松自在许多。
付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瞥了一眼对面对着付遇卧室门望眼欲穿的人。
付砚忍不住笑一声,调侃道:“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要不我去把那个小鬼叫醒?”
顾礼安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让她多睡会儿吧。她平时挺累的,难得有机会睡个懒觉。”
付砚听到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啧啧啧,你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宠她。她要是被你惯坏了,以后可怎么办?”
顾礼安笑了笑,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付遇的卧室门上,声音低沉却坚定,“惯坏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宠着她。”
付砚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付砚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身体,忽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说,你们俩现在都已经二十二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顾礼安闻言,神色微微一怔,低头抿了一口酒酿圆子,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认真而坚定,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准备过段时间跟遇遇求婚。”
付砚听到这话,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求婚?这么快?你们俩才多大啊,我第一个不同意。”
付砚的声音陡然提高,厨房里正忙碌的江女士和付先生也被惊动了。
江女士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怎么了?什么求婚?”
付砚赶紧摆摆手,试图掩饰,“没事没事,妈,您忙您的。”
江女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顾礼安,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她干脆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什么求婚?谁要求婚?小安,是你吗?”
顾礼安被江女士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他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付砚已经抢先一步,“妈,您就别来添乱了,还是回去帮忙给我爸打打下手吧。”
江女士瞪了付砚一眼。
付砚乖乖闭嘴一秒钟。
江女士不依不饶,“小安,你要求婚?什么时候?怎么求?阿姨有几个浪漫的想法,保证让遇遇感动得不行!”
付砚忍不住叹了口气,“妈,您就别掺和了,这种事情得他自己来,您出主意反而显得不真诚。”
江女士瞪了付砚一眼,“我怎么就不真诚了?我可是过来人,比你懂多了!”
付砚无奈地耸了耸肩,试图提醒她现实情况,“妈,他们俩才多大啊?刚过法定年龄,您就这么急着把遇遇嫁出去?”
江女士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伸手把付砚往旁边一推,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就求婚又不是结婚。我和你爸都不限制你另一半性别了,也没见你带一个回来,现在还没你发言权。”
付砚被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扶额,“妈,您这逻辑……”
江女士却不打算放过他,瞥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付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回忆,“我和你爸一到法定年龄连结婚证都扯了,他求婚怎么了?感情到了,年龄算什么?”
付砚彻底无语,只能摇头叹气,“行行行,您说得对,我闭嘴。”
江女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顾礼安,脸上又恢复笑容,“小安啊,你别听他的,求婚这事儿啊,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意和时机。你要是觉得时机到了,那就大胆去做,阿姨支持你!”
顾礼安被江女士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阿姨,我会好好准备的。”